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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嘲諷。
他們大多都是些老人,或許一生都在做這樣的事情,人類早已失去了評定他們行為的資格,村中人氣相比十年之前可謂冷冷清清,許多人的家鄉早已換了地方,或許因為沒有逢年過節的緣由,村中稍微年輕點的,也大多都是女人,小鎮上沒有搞生產的條件,人的去留都顯得十分尋常,這片土地的大多數人都是如此,家鄉這個詞匯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無法謀生存的東西。
當老人們入土為安,我們終將忘記這個地方。
而村頭大坑的填平,讓我對這個村落的記憶點變得更加的少了。
我時常的順著那條小路來回的踱步,沒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時間長了,這種無事可做而每天閑蕩的方式成了一種既定的規則,母親小時候向我提起過一個每天都規律作息的人,便是住在村子后頭的阿柱,他剛成年父親便死于肺癌,母親丟下了他跟別的男人離開了這個苦難的地方,而當時還是阿柱高考的前夕,這一切發生之后,他依舊參加了高考,只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的分數,這是我們村子里面的未解之謎,高考完之后,阿柱便從考場的樓上跳了下來。
那是二樓,他摔斷了腿,摔壞了腦子,村子湊了錢給他治腿,送他回家之后,便保持著癡癡傻傻的樣子,每天一瘸一拐的順著村子的路走上一圈,然后回家做飯,食材的來源是路過見到他的人們給他的一切新鮮蔬菜或者米面糧油之類,他只會將食物亂燉,亂燉接連吃了三年,阿柱在一個雨天溜達的時候,不慎滑到河里,淹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經常幫助村子的人張羅紅白喜喪事,而他死后,自然沒有人為他做這些,他的尸骨被丟到了亂葬崗,現已歸于塵土了。
「你抽煙嗎?」
這句問話我在村中聽得很多。
在我路過村口的時候,大家會給我遞上一根香煙什么的,我雖然沒有了什么生活,每天無事可做,但是可以抽很多免費的香煙,有好有壞,這取決于村子人們的經濟水平。
村子里面姓王的最多,我對很多人的稱呼都是王叔和王嬸,王叔王嬸們每天聊到的東西,我都偶爾聽聽,但是插不上話,他們的那套語言邏輯對我來說永遠都無法適應,好在我耳朵壞了一個,做不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所以很多話語我都能記得七七八八,我只是大家議論的其中一個而已,大家還經常提起過西頭的李姓寡婦。
按照輩分我理應喚她嬸嬸,她不是寡婦,只不過她的男人自十三年前便離開家再也沒有回來,傳說是被富婆包養了。
李嬸并不相信這個,相比之下她甚至更加堅定的相信她的男人死了。
王叔曾打趣李嬸說:「你男人雖然長得不咋地,但是我們都見過,他那活跟個驢屌一樣,肯定是被哪個富婆相中了,這么大個玩意兒,日誰不迷糊?城里的富婆最喜歡這個了?!?
這話總是惹得李嬸哭笑不得,她不介意聽到這樣的話語,這十多年她從未因此而動怒。
李嬸在我的心中形象其實有些高大的,因為村落遠不是童話般的淳樸,這里充滿著現實,倘若哪家女子男人沒了,便一刻不會多等,甚至消息都沒有證實,人已經改嫁了,甚至只要有人愿意出更多的金錢,這里的女人都很樂意離開自己的男人。
李嬸是個例外,她做了十多年寡婦,我小的時候見她,她還是個體態豐滿的富態美人,如今她看上去比我的母親老上不少,身體的贅肉也變多了。
我只能從眉目之間依稀辨認李嬸的樣貌,回來之后很多天,我也只是見到過她一次。
王叔對李嬸充滿著興趣,她對我說:「之所以她一直沒有改嫁,就是因為她男人的家伙事大,給她伺候舒坦了,她舍不得這個大驢屌?!?
我心知這是王叔自己腦海中幻想的不堪入目的原因,便只覺得無比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