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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略帶怒氣卻依舊保持沉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讓鐘晴一震,不是被那聲音唬到了,而是——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的聲音如此好聽,都讓忘記了自己闖下的禍了!
就在鐘晴還沒有從那聲音里緩過神來的時候,一道黑影就遮住了鐘晴的所有光線。似乎有一道大山瞬間壓倒了鐘晴的身上,讓她有一種缺氧的感覺。
說不緊張是假的,可是此刻,鐘晴保證,她首先想到的,真是只是見見那好聽的聲音的主人。既然聲音這么好聽,想必人也一定很……
“抬起頭來——”
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音,聲音里竟充斥了另一種情緒。
是緊張?鐘晴不敢相信了,奇怪了,這不是自己應該有的情緒嗎?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是的,此刻左寒澤站在鐘晴的面前,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有點熟悉,一瞬間就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兒重疊,于是顧不上在追究她的責任了,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她?
終于緩緩地抬起頭來,當兩雙視線匯聚在一起時,一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是她,真的是她!
左寒澤只感覺到呼吸一窒,心臟此刻正劇烈地跳動著,似乎要跳出來一般。
有多長時間了,它都沒有這么活躍了?即使是部隊里,那些殘酷的訓練和激烈的演習時,他也沒有這樣的激動!只是眼前一個人,那淡淡的的一眼,就仿佛將他掏空了一般。
而此刻的鐘晴,視線幾乎不受控制地鎖定在左寒澤的臉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間或還有那小心的吞咽的聲音。
高大挺拔的身姿,筆挺修長,與那一身威嚴的軍裝是那么的恰到好處!在往上,一張如刀刻般的堅毅,高挺的鼻梁,一雙如鷹般的銳眼此刻正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不在狀況的人兒。
天啊,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啊!居然能夠將俊美與粗獷豪邁演繹的這么完美!
這一回,鐘晴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是很響的那種。
“咕咚——”
鐘晴反應很遲緩,在吞咽了幾口之后才意識到,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正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讓她想忽視都難。
糟糕了!想起自己此刻的處境,鐘晴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麻煩。
真是糊涂了!怎么就在這樣的情況還如此丟臉呢?想來自己本不是一個花癡,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唉,一世英名啊!
想到此,鐘晴從此很沒出息地低下頭,恨不得遁地而走。
她不是傻瓜,只那一眼便看出,眼前的男人肯定是非池中物了。就不提那通身的氣勢,就看對方身上的軍裝,還有那什么標志。即使不知道標志是什么意思,但好歹也能猜到對方來頭不小。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此刻鐘晴正在糾結中……
6.他是為毛生氣?
該死的,這個死女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狀況是不是?她不知道她剛才很危險嗎?
左寒澤在心里咒罵,可是看著這張如此熟悉的小臉,這么也無法生氣起來。
是的,剛才在車上瞬間涌上來的罵詞,在看張記憶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小臉時,就怔住了,心的位置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眼前膚若白雪,唇紅齒白的人兒,就是住在自己心尖上的那個人兒嗎?
在鐘晴剛才抬起頭的第一時間,左寒澤就一眼認出了,果然就是心心念念的人兒啊!那彎彎的柳葉眉,小巧的瓊鼻,明亮的大眼睛似乎是因為做了錯事而不停地眨巴,還有那紅潤誘人的櫻桃小嘴,因為驚訝而打開著,很是……
該死的!就這般讓自己控制不住了嗎?左寒澤心里暗罵自己禽獸,忍了這么多年,終究還是抵不上一見嗎?
兩人對視的間隙,鐘晴也不知道是怎么神使鬼差的,就一直盯著對面的男人看著。想著,這個男人和自己見過嗎,為何會這般看著自己?而且這種有點熟悉可是又無從記起的感覺,讓她很迷茫。
該死的,他到底要說多少個該死的?今夜,今夜就是一個意外,他想了這么多年的人兒,他鍛煉了這么多年的自控力。可是,在這個小人兒面前竟全都無用了!
“那個,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擋著路的,我,我是不小心才走下來的……”
支支吾吾的,鐘晴承認自己是太膽小了,哦不是,是此刻做賊心虛了。畢竟是她因為心不在焉,所以才會掉下來的,是她不對在先的不是嗎?所以,率先道歉也不是丟臉的事情對不對?
當然,鐘晴是不知道某人的車速是嚴重超速的。
“不小心?嗯?”
鐘晴的話還沒有說完,頭頂傳來某個男人危險的聲音,似乎還加雜著薄怒。
本來就已經不小心了,就是不對了,居然還這么理所當然?真是……該說她迷糊好呢?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全?
好!很好!他算是知道了,要是這就是她的性子的話,看來以后這個小女人還有更多的麻煩要多給自己!
想到這里,視線再次聚集在鐘晴的身上。
身上立即感應到一股冷流,讓鐘晴的身子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更不要說此刻微微惶恐的小心肝兒了。
“你就這么不小心?難道平時也是這樣的嗎?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幸虧是我,要不然遇到別人車技不行的,你這條小命就留著下輩子用吧!”
還不等鐘晴再次開口,幾乎帶著咆哮的聲音就從左寒澤的嘴里傾泄而出。想想剛才那一幕他就心驚,若不是他是特種兵出生車技又好的沒話說,那后果……想想就后怕!
呃……
鐘晴確實被這樣的一番說辭震驚到了。她以為他接下來就是一陣毒罵了,卻不想……是這樣的!而且任憑鐘晴反應遲鈍,也感覺到了這話有些怪異。
好吧,是她不對在先,可是有這樣說話的嗎?這是在貶低別人,還是在夸獎他自己車技好的?
鐘晴想想,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視線也從上往下,直接停在了自己的腳趾頭上。
見鐘晴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腳趾頭看,有人似乎不愿意了。
怎么,有自己這樣拔尖的精英分子在這里,居然還敢朝別處看,即使是自己的腳趾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