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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九家易》詳論天子、諸侯、子爵和男爵分別執什么尺寸的玉圭,實與《益》里所出現的“圭”意,也是個題外話。
看這帝制里的“易學”,無論“象數”或是“義理”釋解今本《周易》,都是離題萬里呀!
3、附錄:
(1)附錄《周易·益》歷史上的三種不同文本
①《周易·益》原創文本格式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利用為大作,元吉,無咎。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
②《周易·益》春秋文本格式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觀:利用為大作,元吉,無咎。
()中孚: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
()家人: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無妄: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
()頤: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
()屯: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
③今本《周易·益》內容格式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初九:利用為大作,元吉,無咎。
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
六三: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六四: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
九五: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
上九: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
(2)附錄《周易·益》原創文章譯解
(原文)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利用為大作,元吉,無咎。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
(譯文)
四十二、增益,有利于社會向前發展,并順利地實現大業。
利用好增益,將有大作為,是大吉祥的事情,而沒有過失。若有了財富上的大積累,不苛刻,不邪惡,永守正道,才是好前景;即使君王用以祭祀天帝,沒有什么不可以的。收益是用在不好的災荒之年,沒有過失。愛護百姓且居中行事,應告知諸公,并用玉圭舉行隆重的儀式,(把愛民之心昭示于天下)。居中行事,告知諸公跟隨,并借助增加收益的條件為依托做遷徙國都的大事。有了愛,惠愛之心不用詢問,是非常正確的行為。有了愛,才能回報于施愛者的恩德。若沒有增益,反而相互損害;而又立愛心不能長久,就危險了。
(解說)
“益”:富裕;增加。本篇是上篇《損》的姊妹篇。而本篇的立論是“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這是說“無論財富與愛心的增加,既有利于社會向前發展,并能順利地實現大業。”
“利用為大作,元吉,無咎。”
本段是圍繞著“命題”展開的論述,這里的“為”,指“作為”。“作”:做;作為。本段意思是:利用好增加的財富或民心,可辦成大的事業,是非常正確及有利無害的事情。
“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
本句在上篇里已出現,其意思是一樣的。“十朋”:很多的錢財。弗:表示否定,相當于“不”。克:能。違:違背,違背正道。本段是講“擁有財富,只要不苛刻,不邪惡,永遠都是吉祥之事”。
“王用享于帝,吉。”
若國家有了增益,即富裕了,又能守正。那么,“君王用以祭祀天帝,沒有什么不可以的”。這里的“王用享于帝,吉”,與上篇《損》里所講的“曷之用二簋,可用享”,是個對比的寫法。這里是講,財富有了大發展,有了大收益,君王即使祭祀天帝,也是好事情。這是有個前提條件,就是增益了,還要不苛刻,不背正道。這里的“帝”,即“天帝”,被認為是萬物的主宰。而這里明確指向是“享于帝”,不同于《損》篇里的“享”。“享”是指祭祀品,而“享于帝”是指對天帝的祭祀。當然,這里也體現了作者所處時代的局限性。
“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兇”:收成不好的年份。“孚”:愛,上對下的關愛。“中行”:中道而行,不偏不倚;喻公正,公道。“圭(guī)古代的一種玉器。“用圭”:君王諸侯舉行隆重儀式時所用的一種玉制禮器。本句意思是闡述:增加的收益要用在災害的兇年,是沒有過失的。愛民與公正的行為,要使諸公們明白這種道理,并把這種行為昭示于天下。
“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
“告公”:告知王公。“從”:聽從;順。“依”依據。“遷國”:遷都。
本句還是承上面內容的繼續,增益后,才有利于干大事。國家有了財富的積累,又有了愛民這可獲取百姓信賴的基礎。也就是題目所立論的“利涉大川”的目的。是什么事情能有如此大的舉動。既離不開經濟實力,又離不開諸侯公們的支持,這就是本段里提出“遷國”的大事。為何這里提出遷都呢?西周晚期是內外交困,內有諸侯坐大,不再拱王聽命;而外有異族不斷地侵犯與蠶食。終于到周幽王時,幽王被諸侯國君勾結西北異族勢力聯合進攻下所殺,也就結束了西周王朝的歷史。平王立位后,不得不被迫遷都洛邑,即今天的洛陽,是為東周的開始。本段無疑反映了一個重大的歷史背景。在西周建國后發生的遷都事件,只有平王東遷。這說明《周易》成書的時間,離西周遷都洛邑的時期不會很遠。在社會矛盾與民族矛盾上升時期,特別是西周王朝受到西北民族勢力的威脅,周王只有遷都洛邑。這是大勢所趨。在作者的眼里,改變王朝的命運,避開西邊異族勢力的入侵,也只有遷都。遷都是勢在必行的出路,可是遷都不是一般的事情,而是舉國震動的大事,自然要有多方面的基礎奠定。也就是作者提出的財富與民心的增加及王公們的聽從。而這一段內容也間接地反映了《周易》一書產生于西周后期,而不是西周初期。更不是什么文王,周公創作了《周易》,因為《周易》的思想內容整個與西周初那個時代是不相符的。
“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
本段依然是承上面之意的論述,要想辦大事,干大事,即關系著國計民生的大事,就要堅守愛民的準則,才能得到民眾的擁護。本段里的“有孚”反復出現,這就是《周易》里構建的“民本”理念。“有孚,惠心勿問,元吉”,這是說“有了愛,不用詢問,是非常正確的行為”。“有孚,惠我德”里的“惠”,是指仁愛,恩惠。“惠我德”:回報施愛者的恩德。“有孚,惠我德”的意思是“愛民,就會得到人民的擁護。”
“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
上面是從“益”的有利一面而論述其政治道理,而本段是從不利于“益”的一面論述其政治道理。
“莫”:沒有誰;不要。“擊”:攻,攻打。本段意思是“若沒有增益,反而相互損害而立仁愛之心不能長久,就兇險了。”這是從有害于增益的一面來談。若相互損害,再加上沒有仁愛之心,即不可能增益,而更難以干成大事。像遷都的大事不但不能完成,而還會造成政治上出現危險。
總之,本篇是上篇《損》的姊妹篇,本篇是從增益上來講述政治道理。這增益不但指財富的積累,而且也包含了愛心的積累,愛心的積累就是民心積累,是“利涉大川”的信用資本,兩者不可或缺。這里既是講辯證關系,又是講政治道理。周易歸來的周易哲學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