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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那天奈繪的發怒讓跡部的想法有所動搖,更或者是因為她那一次的投懷送抱還算到位,讓這位皇帝給她酌情判了個死緩,在上次的讓位流言傳出去好幾天以后,卻不見學生會有任何的人事調動通告。
奈繪眼見著既然是這樣,上次也給了白川一個警告,本打算索性就暫時放過她,量她那個小白花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卻沒曾想,這就被打臉了。
所以說兔子急了還會蹬鷹呢,更何況這兔子背后還有只老虎。
同學在班里大聲告訴她,老師讓她去一趟風紀部,幾乎所有的女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琉夏有些擔心地看著奈繪,但奈繪知道她只是在意她自己而已,畢竟琉夏也是幫兇之一,更往壞了想,奈繪可能甚至會直接讓她來頂罪。
周圍更多的,是好奇、窺探,和一些幸災樂禍。
她在冰帝作威作福了這么些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去辦公室,大家都等著瞧她陰溝里翻船,踢到了白川這個鐵板。
“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把你摘干凈。”這是奈繪對琉夏說的唯一一句話,而后她明顯看到她的肩頭一松,隨即用感激的目光看著自己。
奈繪撇撇嘴,在眾人的目送下出了教室。
“報告。”她敲了敲敞開的門,辦公室里只有三四個老師,站在風紀老師對面的除了白川玉,還有她的那幾個朋友,臉上憤憤的樣子,見到奈繪以后更是有些得意地挑眉。
老師也不跟她墨跡,直說主題:“森尾同學,我聽說,前幾天學校里出現了一起霸凌事件,你有聽說過嗎?”
而奈繪理所當然地裝傻:“完全不知道呢。”那個莫名其妙的表情,再加上疑惑的聲調,這渾然天成的演技讓旁邊站著的幾個人對她的恬不知恥而更加憤怒。
可她這樣抵賴的樣子也是在老師的意料之中的,身為成年人,他見過的這些學生之間的小伎倆多了去了,奈繪這點并不算什么。于是他神情淡定地繼續說:“可是有同學舉報,這次的霸凌事件與森尾同學很可能有關聯,并且受害人白川同學……老師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學生會要更替人員的傳聞。”
“同學舉報?”奈繪嗤笑,不屑地雙手抱胸看著白川的那兩個朋友,對著她們揚起下巴,“是這位?還是這位?或者是兩位聯名上書?”
“森尾同學,如果老師冤枉了你,當然會向你道歉,但是請你擺正自己的態度!”見她這副架勢,老師板下了臉。
這學校里到底是老師更有話語權,奈繪立馬把手放下站直了身子,只是表情依舊:“老師應該也知道,這兩位同學和白川同學私交不錯,學生會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但內部從未提前告知過我任何消息,我也就當個笑話從未放在心上,這個傳聞現在過去了三四天了,老師您看,我不依舊是學生會的一員嗎?這樣反倒是讓我懷疑,有些同學沉不住氣了,想要借此生事吧。”
“你!”白川的同伴明顯沉不住氣了,想要反口譏諷,卻被攔住了。
白川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奈繪,然后鄭重地對老師說:“無論如何,我的確遭受了霸凌是真的,并非我捏造,會懷疑森尾同學,也是因為聽人說最后離開女廁所的是她,如果因此誤會了,那我愿意道歉,但我也不過是,想要找出真正的兇手而已。”
這話既強調了自己的受害者身份,又把懷疑錯人的鍋甩了出去,奈繪正為她叫好的同時,她又說:
“既然森尾同學懷疑她們說話的真實性,那么當時為我打開了廁所的門的南同學,作為風紀委員的她,又是否能夠讓老師和森尾同學信服呢?”
聽到南的名字,風紀老師贊許地點了點頭。
“光有人證也不行,物證也得有。”奈繪又幽幽地說了一句,心里卻很是不爽。
又是南,什么事都有她橫插一腳,她是螃蟹嗎?
“那我們先調監控錄像看看吧。”老師說。
這正中奈繪下懷。
為了尊重同學們的隱私,冰帝是不會把監控攝像頭直直對著廁所門口的,男女廁所位于一棟樓的中間,一頭是上下樓梯的通道,一頭拐彎是各個班級,都是人來人往的地方,并不能直接看出哪些人是從廁所里走出來的。
錄像中,大家先看到,正在午休時候,樓道里空無一人時,奈繪一個人低著頭手上拿些什么東西從鏡頭里走過。但是午休是允許學生上廁所的,所以大家并不做任何計較。
接著鈴聲打響,鏡頭里的人霎時變得多了起來,白川和她的幾個朋友從另外一頭走了過去,過了幾分鐘以后,其他人再度出現在鏡頭里,卻沒有白川了。
他們都沒有注意的是,就在這幾人走過以后,琉夏也從鏡頭里一劃而過。
接著拿著鑰匙的南走了過去,監控空曠了大約不到一分鐘以后,奈繪也再度出現在同一個監控里,和南走過的方向正好相反。
老師按下了暫停。
“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我們可以確定,南同學是看到了森尾同學的,并且在這個時間段內,只有你們從這個監控中出現過。”老師給出了如此結論,看向奈繪,“至少,如果這件事真的跟森尾同學沒有關系的話,南同學應該是可以為你證明的。”
這就超出了奈繪預料。
這個時候如果南直接指出奈繪是兇手,再有這個足以證明南和奈繪打過照面的視頻,就算奈繪是巧舌如簧也無法為自己開脫了。
“老師,您叫我。”正當屋里的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南也如約到了。
看到辦公室里的其他幾個人,她馬上就明白過來的是怎么一回事,只見奈繪表情陰沉神色冷漠,白川卻是淡然地看著南,面含微笑。
待老師為剛才發生的事情稍作解釋以后,南就知道奈繪這幅表情是為何,此時的她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像是掌握了她的生殺大權一樣。
“我看到森尾同學了。”她說,奈繪聞言心沉到了谷底,南橫掃了一眼眾人,又說,“可我最后見到的不是她。”
“怎么可能?!”白川的同伴們不可置信地喊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那經歷太過記憶深刻,她們都要懷疑難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非常同情白川同學的遭遇,但是很抱歉,我的確幫不了你們什么。”南說,“我和森尾同學擦肩而過以后,看到另外幾個人從好像是廁所的地方跑走了,只看到了背影,扎著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