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奈繪逃課了。
下節課是機械體操,她最拿手的科目之一。
從初中開始,奈繪的機械體操成績就保持著滿分的完美記錄,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柔韌性極好的同時又在動作間能夠兼顧美感,在冰帝的老師口中都是有名的——“那個永遠滿分的森尾同學”。
機械體操的老師也是學校啦啦隊的指導老師,曾不止一次地邀請她加入,但奈繪都拒絕了,沒有理由。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眾所周知,啦啦隊的姑娘們在學校永遠都是小半個名人一樣的存在,特別以奈繪的資質,當上隊長是毫無疑問的,既能輕松得到學期末的社團評分,又能在全校師生面前賺夠了人氣,一舉兩得。
“特別是像森尾桑這樣的女生,竟然不是啦啦隊的成員,真的沒想到呢。”當時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琉夏,也這么感慨。
彼時的奈繪正坐在座位上翻著昨天新買的時尚雜志,用馬克筆在喜歡的裝扮上畫了個圈:“我這樣的女生,是什么樣的女生?”
琉夏張張嘴,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奈繪本就懂她的意思,淡笑一聲沒有追問。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所有老師和同學心中的印象,成績不錯,穩定排在年紀前十,學生會的部長,外貌底子好又注重打扮,平時在學校穿著制服還不算明顯,私服卻與雜志上的模特們別無二致,是大家競相模仿的對象。她行事張揚為人高調,不說是長袖善舞也能算得上八面玲瓏,冰帝的學生中大部分人都聽說過她的名字。
有人喜歡她,有人討厭她,但她身邊從未缺乏過陪伴。
是很典型的,“那樣的女生”。
奈繪從福利社買了一杯抹茶拿鐵,習慣性地算了算卡路里。
她來到了自己在這學期剛開始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秘密基地,是體育館后門附近一條小路旁邊的灌木堆。
不知是無意的還是巧合,這里的植物高低規劃的非常妙,一整排低矮的灌木貼著路邊種植,往里緊挨著的就是奈繪叫不出名字的稍高一些擁有著巨大葉扇的小樹,因為重力向下彎曲疊在一起,好似一個拱門,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而就在這天然的“帳篷”下面的泥土里,還深深地嵌了一塊石板,大小正好夠兩個人并排坐或是一個人蜷縮著躺下。在這些植物的遮擋下,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來,都很難發現這里還藏了人。不僅如此,石板四周還種植著一些薄荷類的驅蟲植物,就算是在炎熱的夏天,也可以在這里愜意地躲避陽光,還不用擔心蚊蟲的叮咬。
奈繪提起裙子,見四周無人,從灌木上跨過去一只腳,想要鉆進秘密基地。
但她卻沒有如愿踩到堅硬的石頭。
“哎喲!”
草叢那邊的人吃痛地喊了一聲,站了起來,他把頭從層層疊疊的葉片里探了出來,揉著被踩到的手,看見了還保持著非常不雅的跨越姿勢的奈繪,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呃……森尾同學?”對方的表情十分驚訝。
奈繪更是意外:“忍,忍足同學?”
并排在石板上坐下,奈繪雙手抱膝握著手中的飲料紙杯。
“森尾是怎么知道這里的?”忍足問。
“啊……”奈繪出奇得有些局促,“無意中發現的,有時候想一個人呆著就會過來。沒想到你也在這里,按理說,就算是在草叢里偶遇同學,怎么想都更應該是芥川才對……”
聽她說起同伴的名字,忍足問:“你竟然對慈郎還挺了解的?”
“我和他是同班同學。”奈繪解釋,“還有宍戶也是。”
忍足經她一提醒,也想起來了這回事,“唔”了一聲,他又說:“哦對,你們從初中開始就都是C班的。不過……這個地方還真的是慈郎告訴我的。”
“咦?”
“包括這個石板,原先根本沒有,是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自己刨了個坑埋進去,說是睡覺方便。”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還以為這是正好就長在這里的呢。”
“不僅如此,這些驅蟲的草也是我和他后來栽的。”忍足繼續說。
奈繪歪頭,又問:“你們還懂植物?”
“從201的那幾個人那里學的。”忍足回憶起了什么,輕笑一聲,卻見到奈繪用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反應過來向她解釋,“初三暑假的時候我們去參加了一個叫U17的網球合宿訓練,和其他幾個學校的人一起,當時住在201室的白石、幸村還有不二對植物都非常了解。”
“不二?”奈繪捕捉到,“是青學的那個不二?”
“對,怎么,森尾同學也認識?”
奈繪搖頭:“認識倒是不認識,只是聽說過。最近網壇賽事比較多,經常在新聞里聽到手冢國光的報道,我就去了解了一下,順道就聽說了不二周助。”
“他們兩個的關系是很好。”忍足明白過來。
就像你和跡部一樣,基情四射?奈繪喝著她的抹茶拿鐵,暗暗在心里這么調侃。
兩人并不熟,沒有更多的話好說了,就并排坐在一起,保持沉默。奈繪自己倒不覺得很別扭,但不知道忍足是怎么想的。她兩眼發直地看著自己的鞋尖,神游太空。手機傳來一些震動的消息,但她一點也不想看,無非是些女孩子的閑侃。
忍足從沒見過如此安靜的奈繪,他推了下眼睛,手里雖然拿著小說,但只是盯著看,并沒有讀進去。
在忍足的記憶里,奈繪幾乎是和吵嚷掛等號的,其程度并不亞于打網球時的跡部。至少跡部的應援主要還是靠男生造勢,可一想到森尾奈繪,就感覺她身邊仿佛圍繞了一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女孩,尖細的聲音混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讓人頭大。
他本以為奈繪此刻也會是那種健談話多的樣子,沒想到卻一言不發。
而這邊的奈繪已經在心里把東京地鐵的銀座線從起點澀谷一站一站地報到了終點淺草,打算換東西線繼續,卻忘了應該從哪里開始。
思索了很久也沒有想出答案,她看了一眼忍足,見他似乎很專注地在看手里的書,猶豫要不要打擾他。
忍足的余光瞄到了奈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怎么了嗎?”
“東西線的起點站是哪個?”
“啊?”忍足愣神。
奈繪重復了一遍:“東西線的起點站是哪個?”
忍足開始回憶:“好像……是中野,誒中野是起點站還是終點站來著,還是西船橋?”
“哦對,是中野。中野、落合、高田馬場,然后是……”
“早稻田。”忍足看她又想不起來了,接話。
“哦對,我怎么能忘了早稻田呢。”奈繪經他提醒想了起來。
“你……在地鐵報站?”忍足忍不住詢問。
“對呀。”奈繪回答,“無聊的時候,就會干這個。”
忍足有些啼笑皆非,他竟然覺得,這倒真是一個打發時間的好辦法:“為什么不去上課呢?”
“不想去,上課更無聊。”奈繪嘟嘴,“那你呢,為什么不上課?”
聞言,忍足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啊……機械體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