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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看來我們的觀點是相同的。”高峰若無其事地說。
史密斯盯著高峰看了片刻,接著說:“要是我們的觀點不相同呢,我的意思是說我要認為四起命案是同一人所為又怎么樣?”
“首先前三起命案發生的時候張洋并不在這個城市,所以前起命案的兇手不可能是他,他也就不會是殺害董飛鳳的兇手。”高峰說。
史密斯表情嚴肅地看著高峰:“你堅信兇手不是同一人?”
“是的,我堅信,而且我會抓到他們的。”高峰說。
史密斯的眼神突然有些回避:“我剛才只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我抓到的個家伙當然是殺害飛鳳的兇手。”
“希望如此。”高峰說。
這時門外傳來報告聲,高峰和史密斯不再談論剛才的話題,張成功開口讓門外的人進來,接著兩名警員押著張洋走了進來,之后在張成功的吩咐下先行走了出去。
張洋坐在辦公桌正前方的椅子上,雙手還銬著手銬,氣色看起來比昨天稍好一些,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史密斯之后卻是渾身一顫,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最好坐在那里不要亂動,我保證沒有人會傷害你的,可要是你做出什么驚人之舉的話,那我可就不敢保證什么了。”
張洋順著聲音看到了另一個角落里的高峰,這才松了口氣,同時激動地叫道:“你說你會救我的,快點放我出去,求你了!”說著就站了起來,卻被史密斯沖過去一把按了回去。
“你給我老實坐著!”史密斯惡狠狠地叫道。
張洋身體又開始抖動了起來,恐懼地看著史密斯,哆嗦地說:“你想干什么?這......這里可是警察局,你最好不要亂來!”
“你這個殺人兇手,再多嘴我就廢了你!”史密斯說著揮起了拳頭。
“史密斯先生!”高峰起身叫道,“請注意你的言行,我可不想屈打成招,制造一起冤案。”
“怎么,你是在說我屈打成招?”史密斯針鋒相對地看著高峰。
“至少在我看來可以不用動粗,我們所要做的只不過是找出事情的真相而已。另外,希望你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如果你打傷了他的話,一樣會受到法律的懲罰。”高峰說。
“史密斯先生,請你控制自己的情緒,這里是警察局。”張成功在后面叫道。
史密斯皺了皺眉頭,來回看了看高峰和張成功,最后將張洋推開,冷冷地說:“小子,你別想耍花招,我會盯著你的!”說完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向高峰講道,“讓我看看你是怎么找出事情的真相的。”
高峰微微一笑,隨即寒著臉走到張洋身前。
張洋已經被史密斯給嚇到了,這時看到高峰的臉色就更加恐懼了,不過高峰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于是小聲叫道:“我沒有殺人,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求你了,幫幫我,帶我離開這里。”說著伸手抓著高峰的衣服,一臉乞求地看著高峰。
“請你松開手。”高峰說。
張洋意示到自己的舉動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好的結果,慌忙松開了手,同時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動與恐懼混合在一起的復雜心情,再次講道:“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可是你現在有殺人的嫌疑。”高峰說,“首先你有做案動機,你在死者生前和她產生了矛盾,其次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說了,那天我喝多了,一直在睡覺,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殺人!”
“問題就出在這里。我去你住的酒店調查過了,當天確實有人看到你回了房間,可是后來因為下雨而使酒店電線短路,同時使監控癱瘓,這樣就沒有人能證明你一直呆在房間里。”
“天呀!我喝了那么多酒,你說我除了睡覺還能做些什么?就算沒有人能證明我一直呆在房間里睡覺,那也不能說我就是殺人兇手吧?”
“我說你現在只是有人殺人嫌疑,并沒有說你就是殺人兇手。”
“那又有什么區別?!”張洋有點火了。
“這是本質上的區別,在破案之前任何一個和兇手有關的人都有殺人嫌疑,而不只是你。”
張洋有些迷惑地看著高峰,似乎沒聽明白高峰說的是什么意思。
“好了,把你叫過來就只是想將我昨天調查的結果告訴你,如果你還有什么隱瞞著我的話,那最好現在就告訴我。”高峰盯著張洋,見張洋低著頭不說話,轉身向張成功說,“可以把他帶下去了。”
張成功隨即讓等候在門外的警察將張洋帶了出去。
“我真不知道你和他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史密斯沖高峰發了句牢騷。
高峰輕輕地笑了笑,“我想外科醫生應該快到了吧?”
“我想快了。”張成功看了眼時間,剛想再打個電話卻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請問張副局長在嗎?”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房門上。
張成功看了其他人一眼,沖房門叫道:“請進!”
一名身體有些偏瘦,臉上架著副眼睛,看起來三十多歲好像學者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看到屋里這么多人有些意外,最后目光落在張成功身上:“請問你就是張成功張副局長吧?”
“我是。”張成功應道。
“我叫楊兵,是外科醫生。”楊兵說,為自己沒找錯地方而松了口氣,“對不起。我剛剛做完一個手術,所以來晚了。”
“沒關系,你能來就最行了。”張成功說,將目光落在高峰身上,“這位是高峰高偵探。”
“你好。”楊兵看向高峰。
“你好。”高峰說。
“旁邊這位是蕭月,她是高偵探的助手。”
“你好。”楊兵沖蕭月露出微笑,“真是一位迷人的小姐。”
“你好。”蕭月打量著楊兵,怎么也不能這么一位文質彬彬的外科醫生和讓人聞風喪膽的變態殺手聯系在一起。
“這位是史密斯先生。”
“你好。”
“你好。”
在相互認識之后,張成功問道:“我想你知道這次叫你來的目的吧?”
楊兵微笑道:“我已經聽徐凡說過了,可還是想聽你們說一遍。”
張成功有些不高興地說:“是關于近一個月來發生的命案的,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這些命案有關!”
楊兵在這時將目光移到了高峰身上:“我聽說警察一個月都找不到什么線索,可是你一天就將目標鎖在了玉緣美容院。”
“只是碰巧而已。”高峰說。
“我不相信會有這么巧的事,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偵探。”楊兵說著將目光移到了張成功身上,“你們不用懷疑什么了,這次我來是自首的,我就是你們要找到兇手。”
面對楊兵平靜的陳述,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本來大家以為楊兵想方設法將自己和這些命案劃清界線,卻沒想到他說自己是來自首的。
張成功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問道:“你......你說你是來自首的?”
“沒錯,我是來自首的。”楊兵平伸出自己的雙臂,“現在你可以結案了,四起命案全都是我做的,把我銬起來吧。”
“楊先生。你說四起命案都是你做的,那我想問一下,你的做案工具是什么?”高峰突然問道。
楊兵看著高峰說:“是手術刀。它現在就在我的口袋里,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它拿出來。”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四起命案用的都是手術刀嗎?”高峰說。
“是的。”
高峰不再言語,向張成功使了個眼色。
張成功馬上會意,向胡兵吩咐道:“把他銬起來!”
胡兵早就等在了一旁,聽到命令就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手法利落地將楊兵銬了起來,隨后收到了那把手術刀。“在這里,我找到兇器了!”
“先把他押下去!”張成功吩咐道。
“是!”胡兵將楊押了出去。
張成功重重地出了口氣,看著高峰,事情的進展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辦公室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最后還是史密斯忍不住叫道:“喂!你們都怎么了,怎么沒有人說話?”
張成功看了史密斯一眼,接著將視線移到高峰身上,問道:“你是怎么看的?”
“他不是兇手。”高峰說。
史密斯輕哼一聲:“好吧。他不是兇手,那你說誰才是兇手,難道你沒聽到他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了?這里沒有一個人對他進行屈打成招,也沒有一個人逼問他,是他自己承認的!”
“那也不能確定他就是兇手。”高峰看向史密斯,“你也應該聽到他剛才說四起命案都是他做的,可是這樣的話你抓到的嫌犯又怎么解釋?”
史密斯一時語塞,隨即講道:“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犯一兩次錯誤?好吧。我承認是我錯了,之前我抓的那個家伙不是兇手,這個才是。”
高峰不動聲色,轉而看向張成功:“張副局長,我想你也注意到我剛才特意問了一個問題,他的做案工具是什么。”
張成功說:“我注意到了,他說是手術刀。”
“沒錯,而且我又問了第四起命案用的是不是手術刀,他回答‘是’。”高峰說。
張成功點了點頭:“那又怎么樣,我不知道這能說明什么?”
高峰將第四起命案的驗尸報告交給張成功:“有一件事我沒有對你們說,是關于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使用的兇器并不是手術刀,而是軍刀。這一點法醫并沒有寫在報告里面,不過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
張成功當即抓起電話撥通了法醫的電話,隨后怒氣沖沖地掛上電話,向高峰叫道:“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我沒料到會有人主動承認自己是兇手,也就沒有說這些。”高峰說。
張成功面色變得更加沉重了:“這么說他真的不是兇手,可他為什么要承認自己是兇手呢?”
“先生們。”史密斯突然叫道,“我想這可能是兇手故意迷惑我們的,第四起命案他用的是軍刀,可是卻說是手術刀,這么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把我們引到歧途上去。”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做一件事。”高峰說,“張副局長,我們需要一張搜查令,對楊兵的住所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當然,還有他工作的地方,一定要調查清楚案發時他在做些什么!”
“這個不是問題,我馬上安排!”張成功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