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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蕭月、胡兵三人在下午一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了第一個受害人吳君麗家里,因為事先有過預約,所以三人很容易就見到了受害人的家屬。
張雨澤是吳君麗的丈夫,和吳君麗在同一所學校任教,吳君麗教的是數學,他教的是語文。
和所有受害人家屬一樣,妻子的死對張雨澤打擊很大,他看起來很頹廢,胡子有一段時間沒剃了,家里也沒怎么收拾,顯得有些混亂。見到高峰三人之時,張雨澤沒有一點精神,淡淡地問道:“你們是警察?”
“我是警察,叫胡兵,這是我的證件?!焙鴮⒆约旱淖C件遞給張雨澤看了看,指著高峰和蕭月介紹道,“他是偵探,叫高峰;這位是蕭月女士,是高偵探的助手。”
“你們抓到那個兇手了?”張雨澤將證件還回去后問道。
“抱歉,還沒有?!焙行┬呃⒌卣f。
張雨澤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早知道你們沒那么容易抓到那個家伙的。都一個月了,如果能抓到的話,早就抓到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兇手消遙法外的!”胡兵把頭低了低,感覺更加羞愧了。
“你們在電話里面說有問題要問我,是吧?”張雨澤說。
“是的?!焙鴳?,轉身看了高峰一眼,“高偵探有些關于案子的問題想要問你,他會協助我們破案的?!?
“進來吧?!睆堄隄煽戳烁叻逡谎?,將三人讓了進去。
房子不大,只有兩室一廳,在這里見到最多的就是書籍和學生的作業。
張雨澤將三人讓到客廳沙發上坐上,將桌子上的作業推向一邊,騰出一塊地方來為三人倒水,問道:“已經很久沒人來問我關于案子的問題了。老實說,連我對破案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忘記發生過的一切?!?
“我希望你能記得發生過的一切,只有這樣才更有利于破案?!备叻逭f。
“我想我沒那么容易忘記那些?!睆堄隄烧f著一頓,臉上傳來一絲刺痛,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切,這讓他難以承受,“你想知道什么就問吧?!?
“你是吳君麗唯一的親人?”高峰問道,他注意到房間里就只有張雨澤和吳君麗的照片。
張雨澤點頭應道:“我們兩個都是孤兒,雙方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相同的命運讓我們走在了一起?!?
“沒想過要孩子?”
“我們兩個雖然都是教師,但是房貸和生活的壓力很大,因此我們沒有急著要孩子?!睆堄隄烧f到這里一停,接著講道,“其實我們兩個原本計劃今年就要個寶寶的,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早知道這樣的話,早兩年我們就要孩子了,那樣我現在也就不用這么孤單了?!?
“你最后見到她是在什么時候?”
“是她被害的那天晚上,六月十二號?!?
“還記得當時你們都說了些什么嗎?”
“當時她接了一個電話,說她班里有個學生遇到了點困難,需要她的幫助,于是她就出去了?!?
“當時的具體時間還記得嗎?”
“晚上七點半,我們剛剛看完新聞?!睆堄隄烧f。
“她晚上出去你沒有阻止嗎?我的意思是說當時還下著雨?!?
“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學生遇到困難她更不會袖手旁觀?!?
“以前她晚上也獨自出去過嗎?”
“有過。我說過了,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有需要她幫助的,她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之前她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比如突然表現的有些慌張?”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懷疑之前兇手就跟蹤了她。如果她發現的話,或許會表現出緊張的情緒?!?
“沒有,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緊張的情緒。如果真的有人跟蹤她而被她發現的話,她一定會告訴我的?!?
“那她平時都做些什么?”
“我和她的生活相對比較單調,每天就是上下班,學生的作業和學生的事幾乎占用了我們所有的時間。”張雨澤說,這時他又嘆了一聲,“這也是我們沒有過早要孩子的原因,我們根本沒時間去養孩子?!?
“她難道就沒有什么娛樂生活嗎?”高峰接著問。
張雨澤搖了搖頭:“我們最多的娛樂就是看電視,她偶爾也會去做做美容,只是次數很少?!?
高峰在這時想了想,感覺沒什么可以問的了,于是講道:“可以讓我在房間里面轉轉嗎?”
“請便吧?!睆堄隄蔁o所謂地說。
高峰在房子里面轉了起來,仔細看了看第一個受害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可以肯定這一個月來房間里面的擺設和受害人生前沒有多大的區別,最后又翻看了一些生活照,然后就向張雨澤提出了告別。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那個兇手的。”胡兵臨走時再次講道。
“希望吧?!睆堄隄蓪Υ怂坪醪槐蟮南M?,他知道期望的越高,失望的越大。
上車之后,蕭月突然講道:“或許我們可以從受害人最后通話的電話來找到一些線索,至少可以知道是誰打的電話,也好知道受害人去過了哪里?!?
高峰苦笑一聲:“如果真的能從電話上找出線索的話,你以為警察會不去做嗎?”說完瞟了胡兵一眼。
“你們查過她最后通過的電話嗎?”蕭月向胡兵問道。
“我們去通訊公司查過了吳君麗的通話記錄,和她最后通話的手機號是用假身份證注冊的,在進行完那次通話之后就沒在使用過,我想一定是被遺棄掉了?!焙f,“現在可以肯定和吳君麗進行最后一次通話的根本不是學生或者學生家長,非常有可能就是兇手,要不然也用不著以假身份證注冊一個手機號,她和兇手原本就認識。”
“你的意思是說吳君麗欺騙了她的丈夫,她出去根本不是因為她的學生需要幫助?”蕭月問道。
“除非她丈夫沒有向我們說實話。”胡兵說。
高峰講道:“我可以肯定她丈夫說的全是實話,并沒有對我們有所隱瞞,是她欺騙了自己丈夫?”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騙他?”蕭月問。
“這正是我們要搞清楚的事。如果我們能知道和她最后通話的是誰,她為什么要欺騙自己丈夫,她又去過了哪里,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高峰說著看了胡兵一眼,“或許如你說的那樣,和她通話的就是兇手,她和兇手認識!”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笔捲露⒅叻逭f。
高峰點頭示意蕭月說出來。
蕭月接著講道:“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她丈夫?”
“為什么?”胡兵問道,他有點被這個大膽的假設嚇到了。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死者的丈夫兩次提到孩子的事,我想這正是他們矛盾的根源,一個想要孩子,另一個卻不想要孩子,兩人的關系并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融洽。我的意思說他們之間的積怨以久,丈夫對沒有孩子的事耿耿于懷,于是就設下了這個圈套。他用假身份證注冊了一個手機號,半夜給妻子打電話將其騙出,然后痛下殺手,再編一個故事來騙我們!”
“精彩!”高峰忍不住為蕭月的推論鼓掌。
“天呀,你是怎么想到這些的?”胡兵驚訝地叫道,接著激動地扭頭沖高峰說,“有這個可能,我們應該盡快控制他,帶他回去調查!”
高峰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那后面的兩起命案呢?我可以肯定前三起命案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如果說第一起命案是一個積怨的丈夫設計殺了妻子的話,那后面兩起命案又怎么解釋,他為什么要殺了她們?”
“因為......”蕭月想了一下說,“這還是他的計策,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他又殺了兩個人,給我們造成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假象,其實全都是他做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引開我們的注意力,把我們的視線轉到其他地方去。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家伙對能不能破案一點也不關心,他認為我們永遠也抓不到兇手,這全都是因為他才是真兇!”
“對,一定是這樣的!”胡兵興奮地說,他對蕭月是刮目相看了。
蕭月也是越來越自信,接著講道:“你不也說那個兇手是一個智商非常高的家伙,而他是一個教師,智商絕對不低。他自認為設計了一個高明的殺人計劃,卻沒想到我們最終還是會將目標鎖定到他身上!”
“對,沒錯!”胡兵在一旁叫道,“還記得隱藏在尸體傷口中的兇手簽名嗎?是個‘z’字,而他姓張,正是拼音的第一個字母!這個狡猾的家伙,他認以為高明,還向我們挑釁,現在看他還有什么話可說!”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事情并非你們所想的那樣?!备叻迤届o地說。
“你說兇手不是他?”蕭月眉頭緊皺地看著高峰。
高峰點了點頭。
胡兵有點無法平靜地說,“這怎么可能?兇手一定就是他!”
“好吧。就當作兇手是他,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高峰問道。
“證據?”胡兵突然喪氣地叫道,“該死的證據!為什么抓壞人總得拿出證據來,而壞人做壞事卻不需要!”
蕭月輕嘆一聲,舒展開眉頭說:“好了,我們去見第二個受害者的家屬吧?!?
“怎么,你也否認了自己剛才的推斷?”胡兵看著蕭月。
蕭月看了高峰一眼:“既然他說兇手不是那個家伙,那個家伙就一定不是兇手,我相信他?!?
高峰抬手看了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最好多一點?!?
“好吧?!焙l動了車子,“我們先去見第二個受害人的家屬,不過我并沒有放棄剛才的想法,我一定會找到證明那個家伙就是兇手的證據的!”
第二位受害者是個體老板,家庭條件非常殷實,住在高檔別墅區。
“沒想到她這么有錢?!笔捲露⒅T前停放的寶馬車說。
胡兵按了門鈴,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她打量了下高峰三人,向胡兵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我是警察。”胡兵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來調查趙艷麗女士遇害的案子的,已經和楊先生約好了?!?
女子皺了下眉,顯得有些不樂意。
這時一個四十左右的高瘦男人有些慌張地從里面跑了出來,遠遠地就叫道:“是來找我的?!眮淼礁叻迦嗣媲白晕医榻B道,“我就是楊偉強,趙艷麗的丈夫?!闭f著又介紹了下先前開門的女子,“她叫若云,是這里的保姆。”
“楊先生,我們約好了的?!焙f。
“我知道。里面請吧?!睏顐妼⒏叻迦俗尩娇蛷d坐下,隨后向保姆若云吩咐道,“去給三位客人倒茶?!?
“是。”若云應道,語氣里卻沒有一絲恭敬。
楊偉強做出一臉難過的樣子,向高峰三人問道:“電話里面你們說有話問我,請問是不是抓到了嫌疑人?”
“還沒有。”胡兵回道,將高峰和蕭月介紹了一下,接著講道,“高偵探會協助我們破案的。今天來這里是因為高偵探想要問你一些問題,或許能幫助抓到兇手,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偵探?!睏顐娍戳丝锤叻?,“高先生,你想知道什么就盡管問吧?!?
說話間若云端茶過來,恰巧聽到高峰是偵探的事,不由的多看了高峰兩眼,將茶擺下就退到了一旁,時不時的還會看上高峰一眼,顯得有些緊張。
“楊先生,我想知道你妻子遇害之前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表現,比如她有沒有說過有人跟蹤他?”高峰直接了當地問。
“沒有,她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睏顐娬f。
高峰接著問道:“你最后一次見到你妻子是在什么時候?”
“她遇害的前兩天。那時我正在外地旅游,是在接到她遇害的消息后才返回來的,這個你們可以去旅行社調查?!睏顐娨荒槹没诘卣f,“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早知道的話我就不出去旅游了,那樣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她沒和你一起出去旅游?”
“艷麗是一個女強人,家里的生意平時都是由她一個人來打理的,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生意上,很少出去旅游的。而我是一名攝影師,平時出去的時間多,在家的時間少。哎,我真應該多呆在家里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