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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去了一間與眼前孫夢加經濟實力不太相稱的店。逛來逛去,沒想到遇到幾個向她們打招呼的年輕女性。眾星捧月的那個是孫夢加離婚前的親戚,名字叫秦伶恬。
對方不怎么友好。
見孫夢加擺出臭臉,又轉移對象搭話:“這不是沈稚嗎,來買東西?不是我說,站隊還是慎重點好。”
沈稚不得罪任何一邊地微笑,但即便如此,也還是得到一聲不屑的咂嘴。
她沒有為任何人被卷進紛爭的打算。
孫夢加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沈稚說“我要回去了”時沒被阻攔。她聯系了助理。稍微等候,結果在門口遇到同樣要回去的秦伶恬一干人。
沈稚避免與她們打交道,就像走在路上的人不愿與惡犬對視。卻還是隱隱約約聽到那邊傳來的惡心腔調。議論的話不外乎是“整容”“被包養”“跟沈河形婚”。
前兩者根本是莫須有。
最后一條倒是真的。
刺耳的車笛聲響起,在這還算上檔次的場所格格不入。沈稚有些難以置信地回頭,結果看到破舊、昂貴且沒品位的改裝車直奔這邊而來。最可怕的是,不需要猶豫,她已經猜到是誰。
沈河戴墨鏡,短袖t恤套在長袖衛衣外面,傾身替副駕駛座打開車門。她干脆利落地上車,與此同時,他敏銳地鎖定不遠處注視這邊的秦伶恬她們。
“你怎么來了?”她說。
“不是說了來接你?”他反問,準備開車。
秦伶恬忿忿然按捺不住:“真是奇葩!”
寶藍色的改裝車已經開出去,卻又臨時剎車,猛地后退。沈河打開車窗,毫不客氣地來了一句:“我聽到了啊。”
狠話撂下了,但他只是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順帶噴了她們一臉尾氣。
沈稚說:“你干什么啊?!”
沈河說:“誰讓她罵我,你不是也被欺負了嗎?”
沈稚說:“怎么會有你這種人?”
沈河說:“你這人怎么這樣?”
他們吵了幾句,又陷入新一輪沉默。不過幾秒鐘,兩個人都忍不下去,一起笑出聲來。
他們的婚姻到第七年就該結束,這是最后一年。在此之前,全靠演技。沈稚想,必須得說了,她在笑當中開口:“我有話要對你說。”
“好,”沈河的笑容也尚未褪色,他說,“剛好,我也想和你談談。”
第10章
他們回了家。
一段時間里,沈河只管這里叫他們的“房子”,而不是“家”。沈稚覺得他就是沒事找事,但下意識不肯服輸,也開始使用“房子”這個稱呼。
來源是中學政治課本上的一個故事。
富商酩酊大醉,警察送其回家。他卻執意否認,說那座豪華的城堡不是他的“家”,只是他的“房子。”
然而專門更正措辭、每次強調不是家太麻煩。不久后,沈河就膩了,張口閉口“你在家嗎”“我回家了”“家里有股味道”。
沈稚嘲諷了幾次,也自然而然接受,照常回復“我在家里”“你回家了嗎”“家里換了空氣清新劑”。
他們回到家。
沈河搬東西,沈河輸入指紋鎖。兩個人走進去。沈河有回家先打開冰箱找吃的的習慣,沈稚上樓洗臉,在起居室拆從公司取回來的快遞。
等兩個人都心平氣和坐到沙發上,已經過了好一陣了,然而誰都沒有忘記自己要說的話。
他們不約而同開口,“那個”和“其實”撞到一起,沈河說:“你先說。”
“你先吧。”沈稚推辭。
沈河坐得東倒西歪,十指相扣,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好像在考慮什么。最終,他出聲:“還是你先說吧。”
沈稚想,或許她必須先表態。
但她不愿交出主動權。
關于離婚你是怎么想的?
這句話很簡單,回答卻很沉重。沈稚為即將背負的壓力而感到不安。
她鼓起勇氣,決定直面問題。
然而身邊人忽然插嘴。
“剛剛那個是孫夢加嗎?”沈河說。
他目光放空,看起來真的只是隨口發問。
“嗯?”沈稚想了想,回答,“你還記得她?”
“畢竟那種人也少見。”他哂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