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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籠子關上。」
大個嘆了口氣,砰的一下蓋好蓋板,鎖上。
「你不用這么緊張的,它已經(jīng)死了。」
「這種怪物還是要小心點的,誰知道是不是裝死
。」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靠近鐵籠,仔細端詳起來。
籠子里是一個猙獰的頭顱,光光一個頭顱就有巨型南瓜那么大。
表皮是角質的,一節(jié)一節(jié),血紅色。
死亡蠕蟲喜歡生活在地下,所以頭顱上沒有眼睛和鼻子,都退化了,只有一張長滿獠牙的口器,像花朵一樣張開著,十分惡心可怖。
「從外表看,的確是死亡蠕蟲,和記載的一模一樣。」
青年確定恐怖的怪物已經(jīng)死了,竟然大著膽子想去摸摸它。
「別亂動。」
大個拍開青年的手臂,在后者不滿的眼神中,抽出自己的武器碰了碰蠕蟲的口器。
唰地一下,大張的口器就合了起來,交錯的獠牙像鍘刀一樣令人頭皮發(fā)麻。
青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它,它沒死?!」
「別緊張,只是神經(jīng)反應……嗯,就像蛇,被砍下腦袋后一段時間內還能咬人……把它扔在籠子里就行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小心,它的口水是強酸,我的一個同伴一不小心就丟了五個手指。」
大個這樣一說,青年更不敢靠近籠子了,于是兩人回到了桌前。
波斯青年這次熱情多了,「死亡蠕蟲的任務可掛了很長時間了,我來公會之前就在任務單上了。聽說已經(jīng)折了很多傭兵,連阿薩辛去都對付不了,號稱是波斯最兇猛的怪物……」
他還想問問是怎么完成任務的。
大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兇狠的相貌總算打斷了青年的廢話。
「韃靼,韃靼人?」
青年看著臉上刺青的男人,抖抖索索地問了句。
在波斯韃靼人的兇名更甚于阿薩辛,阿薩辛只是刺殺幾個官員,韃靼可是屠了幾座城。
光頭韃靼好像笑了笑,左臉上的黑色刺青抽搐了幾下,「有問題嗎?」
「沒。」
波斯青年低下頭趕緊開始工作,不敢再看對方。
「任務是結算在個人下面還是團隊下面?」
「完成者,黑蛇傭兵團,銅級。」
說話間,韃靼拿出一個銅制的紋章丟在了桌上。
「謝謝,謝謝。」
青年比較著紋章上的花紋,飛快地按流程走了下去。
……「大人,這是你的賞金,10個金幣,請拿好。」
青年諂媚地站起來把賞金遞給韃靼。
韃靼接過錢袋,也沒點,就顛了下,然后收進腰包就打算出門。
「大人,等等。」
青年突然驚慌地叫了起來。
韃靼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青年感覺自己彷佛被一頭猛獸盯住了,汗如雨出。
「大人,對,對不起,我剛發(fā)現(xiàn),根據(jù)你的任務完成記錄,你的傭兵團可以升級為銀級了……還請留下你的紋章,我們需要給你換新的。」
青年都要哭了,光頭韃靼身上的煞氣實在驚人。
啪,銅質紋章被遠遠地拋了過來,「我要在城里休整幾天,出發(fā)前來拿!另外再幫我收集些怪獸相關的任務,我要看一下。」
趙淳已經(jīng)習慣了波斯人對蒙古人既害怕又厭惡的態(tài)度,就像他們習慣把蒙古人叫作韃靼一樣。
韃靼是個突厥詞語,本意是兇狠而野蠻的牧民。
在歷史上曾有好幾個強大的游牧民族被外邦人稱為韃靼。
而在這個時期,能被稱為韃靼的當然只能是從亞洲殺到歐洲的蒙古人了。
韃靼,一個令人敬畏的稱呼。
為了尋找琉璃水晶,趙淳四人已經(jīng)在波斯高原流浪了近一年,這是雙頭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
為了出行方便,他們注冊了「黑蛇傭兵團」,四處打探怪獸的消息。
現(xiàn)在傭兵團等級已經(jīng)從最初的木級升到了銀級,琉璃水晶的消息卻還是沒有。
趙淳的情緒一天比一天差。
他走到樓梯口,卻發(fā)現(xiàn)大廳里空蕩蕩的,一個傭兵也沒有了,而娜仁三人也不見了蹤影。
趙淳的心里頓時一急。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趙淳一扶欄桿直接從樓梯口跳到了一樓,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戰(zhàn)士水房的外面有一塊空地,此時擠滿了傭兵。
趙淳很快找到了娜仁三人,擠了過去。
「怎么了?」
滿枝趕緊告狀,「一個家伙估計抽多了,摸了下香農(nóng)的屁股,被香農(nóng)折斷了胳膊……現(xiàn)在按公會規(guī)則,兩個傭兵團以決斗解決糾紛。」
「哦。」
那沒事,因為韃靼人的身份,各種截殺、挑戰(zhàn)他們也經(jīng)歷多了。
就當這些人是給黑蛇傭兵團送補給的唄。
現(xiàn)在四人的衣服都是高檔的布料,馬是八匹最好的大食馬,各種錢幣太多,只能寄放在小八的體內。
想當初剛進波斯高原時,一男三女都是相貌俊美之輩,看起來人畜無害,各種心懷不軌的人像臭蟲一樣圍了過來,殺之不凈。
有憑權勢刁難的、憑武力截殺的、暗地里下藥的……趙淳這才讓阿蟒重新纏滿了全身,故作兇惡狀,來嚇退心懷惡意者,減
少麻煩。
趙淳抬頭看了看天,雨停了,于是解下短斗篷,露出真身……周邊的喧鬧聲立刻低了下來,周圍的傭兵們下意識地向外擠了擠,盡可能遠離這個兇惡的韃靼。
趙淳還是穿著無袖的質孫服,他們四人也試過其他服裝,如波斯和大食人的長袍,比較下來還是質孫服最適合打斗。
意外的是娜仁的女紅不錯,他們的戎服都是娜仁裁剪和改良的。
在路人眼里,趙淳身高健壯,行動敏捷。
只要露在外面的部位,就有嚇人的刺青,胳膊上、脖子上、臉頰上,乃至頭頂都有。
就是看不出紋的是什么,頭頂上分明是個猙獰的蛇頭,胳膊上卻是翅膀和獸爪……這個韃靼一看就是個亡命之徒,還是不惹為好。
一個公會人員走到了場中充當決斗裁判,眾人安靜下來。
「今天的決斗雙方是黑蛇傭兵團和疾風傭兵團,請各派一人上場。」
香農(nóng)拉住了趙淳,「我來吧。」
「你的手剛好,還是我上吧。」
在和死亡蠕蟲的戰(zhàn)斗中,香農(nóng)的左手不幸被蠕蟲咬住,五個手指被腐蝕掉了,剛剛重生完成,還纏著綁帶。
「沒事,我正好需要新鮮血液……肢體元素掌控者很難死亡的。」
這倒也是,香農(nóng)手指的重生給同伴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哥,不是說好的,大家輪流上。不能總是你沖在前面。」
滿枝說話了。
「好吧。」
趙淳無奈地讓出了位置。
香農(nóng)微微笑了下,脫下斗篷遞給滿枝,又解下背上沉重的鬼頭刀,把刀鞘遞給了娜仁。
在同伴們的祝福聲中上了場。
香農(nóng)一露面,場上就騷動起來,口哨聲、怪叫聲四起。
也不能怪這些傭兵孟浪,主要是伊斯蘭教義,穆斯林婦女出門必須穿戴黑袍、頭巾、面紗,只露出眼睛。
這些傭兵們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女人了。
香農(nóng)又是個美女,麻花辮一甩就鉤走了大半傭兵們的靈魂。
「女人,我支持你,打死對面的。」
「女人,要不要代打?我不要你錢。」
香農(nóng)沒理這些傭兵,淡定地走到場中,看了看對手,摘下腰間的黑鐵面具戴在了臉上,一股濃郁的殺氣冒了出來,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疾風傭兵團出戰(zhàn)的是他們的團長,一個三十幾歲的大食人。
感覺到香農(nóng)身上濃郁的殺氣,也收斂了笑吞,認真起來。
他拔出彎刀,隨手一噼,一道模煳的風刃飛了出來,在地上斬出了一道刀痕。
「退后,讓出地方,小心被我的風刃誤傷。」
他警告眾人。
「是‘風語者',散開,有盾牌的到第一排。」
決斗裁判第一個躲到了盾牌后面,還對香農(nóng)問道:「對面是掌控者,你要不要認輸?」
香農(nóng)當然搖頭拒絕。
「那好,開始吧。」
風語者,穆斯林主流派別風系掌控者的職業(yè)名稱,類似于薩滿、圣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