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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院中卻又生變了。
癲狂中的札蘭丁猛然打了個冷顫,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他竟然早泄了,這尼瑪就尷尬了,還有屬下在看著呢。
阿馬爾張大了嘴,不花趕緊閉上了眼睛假裝在冥想。
安拉伊強忍著下體的疼痛,從地上勉力爬起來……她也是有了怨氣,回頭看了札蘭丁一眼,或多或少地帶上了點輕蔑,"老娘任你肏,可是你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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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稍微有點報復的一眼卻把自己送進了鬼門關。
札蘭丁本就是一個性格暴躁之人,這幾年的癱瘓更使他積累了大量的怨氣,幾近變態。安拉伊這一眼就像點燃了煤氣罐。
"一個低賤的廟妓也敢鄙視我,偉大的札蘭丁?"
他雙手齊出一把扼住了安拉伊的脖子……
"行動!"趙淳從巖石上跳到了院子里,手串上的一顆鋼珠出現在了指尖,屈指就向不花的腦袋彈去。
不花是法師類的薩滿,本就反應慢,何況他現在還閉著眼睛在裝逼。直接就被珠子射進了太陽穴,倒地不起,被瞬殺了。
阿姐鼓滾落在地,一道灰影飄了出來,怨靈出現了。她本能地向趙淳撲去,要為主人報仇。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聲瀕死的慘叫,是安拉伊!怨靈一呆,立刻看向水池。
只見札蘭丁一發怒,一用力就把安拉伊的腦袋扯了下來,水池里頓時一片血紅。
他的狀態不對,竟然沒有理會闖進來的趙淳,而是自顧自把圣女的腦袋一丟,然后整個人撲到了她的身上,對著斷頸就開始吸血……身上的銀色符文開始微微發光。
怨靈雙手扯住了自己的頭發,傷心欲絕,怒不可遏。無聲地狂叫一聲,就向札蘭丁撲了過去,消失在了他的身體里。
這邊,阿馬爾舉著鬼頭刀向趙淳沖了過來。但他動作太慢了,趙淳沖過去一個拔刀斬就在阿馬爾的腰腹間斬了一刀。
誰知黑胖僧人根本沒有防御,也沒在乎傷口,手上動作不停,一刀反斬趙淳——以傷換傷。
這出人意料的一刀砍在了趙淳的背上,質孫服頓時裂作兩半。
互換一刀后,兩人站定,彼此打量。
趙淳表面上不急不慢地把破損的質孫服拉扯掉,心里卻出了身冷汗。幸虧幾個法術一直在練習,銀鱗圣甲術做到了瞬發,否則現在就是個重傷。
趙淳眼睛盯著阿馬爾,嘴里對出現在札蘭丁身邊躍躍欲試的滿枝說道:"你先不要動手,看起來怨靈和札蘭丁正在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阿馬爾也看向溫泉,就見札蘭丁在里面滾來滾去、手腳不受控制地扭來扭去,就像一具壞了的提線木偶,異常滑稽。
"你的刀是寶器?"阿馬爾脫去僧衣查看自己的傷口,不深不淺的一刀,沒有傷及內臟。
"厚皮術?"黑蛇刀全力一擊,竟然只造成了一道這么小的傷口?趙淳想到了一種肢體法術。
"那就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皮厚了。"
趙淳說完,不再廢話,左杖右刀就沖了過去,"米字快刀"全力施展……一刀接一刀,一浪高過一浪,刀來如雪、刀去如風。
阿馬爾平時憑著厚皮、自愈、力氣大,橫行印度、中亞。今天卻被趙淳完全壓制。
"厚皮"能有效抵抗凡品武器的傷害,但趙淳拿的是削鐵如泥的黑蛇刀。雖然不能重傷阿馬爾,但也把他砍成了一個血人,身上到處是傷口。
阿馬爾速度慢,根本砍不到趙淳。偶爾躲不過去的幾刀,也被黑蛇杖擋住了。阿馬爾吸不到趙淳的血,自然也無法"自愈"。
最后一點"力氣大"更是白給,趙淳根本不和他對招,鬼頭刀大部分落空。
阿馬爾越打心越涼,開始大聲呼叫,外面隱隱傳來了呼喊聲和腳步聲。
兩人還在糾纏,池子那邊卻已經有了結果。
就見札蘭丁兩只肌肉虬結的胳膊突然鎖住了他的腦袋,在他求饒的慘叫聲中,胳膊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把腦袋轉了360度,擰了下來。
札蘭丁的腦袋在地上跳了幾跳,滾落到了阿馬爾的腳邊。
黑胖子看了看腳邊的腦袋,又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不花,突然拔腿就向院外沖去,同時一隊僧兵沖了進來。
他這一 逃卻吸引了怨靈的注意,無頭軀體從水里一躍而出,幾個箭步就沖進了僧兵堆里。
這些僧兵都是凡人,哪是怨靈的對手。怨靈駕馭著神軀,也不躲避,一拳一個,不是頭顱爆開就是胸部塌陷。等怨靈搶到武器后殺戮的速度就更快了,進來的僧人很快被屠殺一空。怨靈沒有停留,直追阿馬爾而去。
滿枝湊了過來,揮舞著小斧頭,"要不要出去幫忙?"她今天還沒出力,難免有些高手寂寞。
趙淳一點她的額頭,"幫什么忙?瞎湊什么熱鬧?趕緊做自己的事……你去把札蘭丁的腦袋收拾下,我去搜下他的身。做完趕緊走!"也不知怨靈會不會找上自己。
雖然趙淳不信有什么藏寶圖,但既然答應了法蒂瑪,那就好好找一找。
把札蘭丁的衣服一件件剝下來仔細查找,出乎他的意料還真有發現。札蘭丁瘦骨伶仃的胸口上紋著一副簡陋的地圖。
"這是什么?"耳邊傳來了娜仁的聲音,她在崖上看到下面打了起來,和小青趕緊下來支援。
"這可能是什么藏寶圖……不管了,我把它帶回去讓法蒂瑪研究吧。"
雖然沒剝過人皮,但羊皮剝過不少,黑蛇刀輕輕劃了幾下,地圖就被剝了下來。
把地圖在泉水里洗了洗,幾人就想離開,打算從崖壁上再爬上去。
"什么人?"娜仁突然叫了出來,張弓搭箭就瞄準了院墻上突兀出現的怨靈。
"娜仁姐不要射!"滿枝叫了起來,"不一定是敵人。"
趙淳向前一步,把兩女護在身后,圣甲術開啟,戒備地看著無頭軀體。
"這是什么怪物啊?"娜仁低聲問滿枝,主要它現在的樣子更加嚇人了。
它的頭部還是沒有,渾身鮮血淋淋,但應該不是它的血,不像受傷的樣子。這時趙淳才發現外面一片寂靜,都給它殺光了?
更嚇人的是,它的腋下竟然又長出了一對手,就像大殿中的濕婆神像,不愧被叫作神軀。
正常的手上分別拿著鬼頭刀和阿馬爾的頭顱,而副手上,我們姑且稱這對古怪的新手臂為副手,拿著一支長矛和一把彎刀。趙淳想象不出它是怎么戰斗的。
怨靈站在墻上看了幾人一會兒,大概沒感到惡意,想了想丟掉了長矛和彎刀,副手也縮進了身體里。
趙淳示意了一下,三人也收起了武器,氣氛緩和下來。
怨靈跳下院墻走到溫泉邊把安拉伊的尸體撈了上來和她的頭顱拼在了一起,然后把
阿馬爾的腦袋放在了尸體前面,自己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趙淳三人看懂了這是在祭拜那個圣女。
祭拜完后,怨靈先是撿起了阿姐鼓,把它拆了開來……把潔白的鼓面放在手里溫柔地摸了又摸,非常留念。趙淳很理解,這鼓面畢竟是她的皮膚。
把鼓面卷好,怨靈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了軀體里,當然是從脖子那塞進去的。
最后來到安拉伊的尸體旁,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然后捧起了她的腦袋,舉到了自己的脖子那。
熟悉的場景再現,先是嵴椎骨連接,然后肌肉、皮膚融合,安拉伊的腦袋最終和神軀合二為一,而內里是那個怨靈。
完成融合后的怨靈不聲不響地走進屋子,從里面拖出了一張木床,把安拉伊的無頭尸體放到了床上……又找出一罐燈油撒到了尸體上。
"你是要火化她嗎?"趙淳走過來問道,一個響指,指尖出現一個火苗,"我可以幫你點火。"他試探著和怨靈交流。
怨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嘴巴張了幾下,最后開口道:"謝謝!"聲音竟然是好聽的女聲。
趙淳一彈指,火苗落到了床上,熊熊火焰開始燃起。
"你能幫我念段經文嗎?我只會濕婆教經文……我不想讓姐姐死后還要受濕婆神的荼毒。"
"當然可以。"趙淳叫過娜仁,兩人一起挑了段中適合送葬的經文朗誦了幾遍。
趙淳發覺歸一教的經文還是比較單一,他決定空下來要為幾種特定的場合,婚喪嫁娶之類的,專門再編寫幾篇經文……回去后可以參考下。
諸事辦完,怨靈才到溫泉里清洗滿身的血漬。她突然一呆,怔怔地看著胯下的一大坨。這時才意識到這具身體是男性的啊……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流了下來,不想讓別人看到,怨靈無聲無息地把全身浸泡在了泉水里。
在泉水里清洗干凈后,從水里站了出來,身后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咦,你身上的符文怎么不見了?疤痕也變淡了。"不僅疤痕淡了,身體各部分的色澤也有了變化,更加一致了,不再那么斑駁難看。
怨靈習慣性地捂住了胸口,馬上感到那空蕩蕩的一片,哦,現在自己是個男人。
放下手,甩著鐘擺坦然地轉過身,是那個好看的光頭男人。對,是他殺了那個邪惡的韃靼薩滿解放了自己。那算是自己的恩人吧。
趙淳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衣服,"我同伴把我們的行李帶過來了,我覺得你的身高和她差不多,先穿她的衣服吧。"怨靈的身高約一米七三,比娜仁還高點。
"謝謝。"接過一套質孫服穿上,質孫服的樣式偏中性,她非常喜歡,"我叫香農……這具身體鐫刻了&039;自愈符文&039;,吸取他人血液能修補自身。至于符文,已經轉移到了身體內部。"
山谷里的濕婆教徒被香農殺了大半,剩余的都逃走了。趙淳決定在這里休息一晚,順便搜刮下戰利品。
晚上沒什么事,聊著聊著,香農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和安拉伊是一對雙胞胎,她是姐姐……我們出生在旁遮普地區的一個小村子里,家里屬于吠舍種姓,也有幾畝田,本來輪不到我和姐姐去寺廟做圣女的。"
香農捧著馬奶茶停了停,眼睛里露出憤恨的神色,"十歲那年,阿馬爾上我家化緣,看上了我和安拉伊,要求我們姐妹去他的廟里做圣女。我父親當然不肯,當場回絕了他……過了幾天,村里的牲畜突然得了瘟疫,開始大量死亡……阿馬爾那幫僧人就到處說,瘟疫是我們姐妹引起的。雙胞胎是不潔之物,是魔鬼的轉世,如果我和姐姐不去寺廟,災難將會繼續漫延。"
"我父親還是不忍心送我們去寺廟,決定帶全家去其他地方……消息走漏了,阿馬爾帶領僧人和村民們沖進了我們家,殺死了我的父母、哥哥,把我和安拉伊搶進了寺廟。當晚他就強奸了我和姐姐。"
滿枝遞了塊絹帕給香農擦眼淚。她雖然知道香農的身體是個強壯高大的男人,但滿枝總覺得香農更像個女人,一點也不排斥她。
"謝謝……我的性格不像姐姐,一直在反抗,一直想找機會殺了阿馬爾……最后阿馬爾把我送給了不花,煉制成了怨靈。"
"怨靈應該是沒有神智的,只會聽從鼓聲行事……我會恢復記憶,并且能操控神軀,我猜測應該是那個養尸法陣起了某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