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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說完就走了。
四哥走了好一會兒,我試著拉了拉房門,房門竟然是開著的,也就是說,如果我要跑,完全能夠跑掉。我松了口氣,原本我以為,四哥既然說了,我不能離開這個房子,他會把房門反鎖起來。
我沒想過要跑,四哥拿走了我的手機,而且我還想掙那一萬塊錢。
當然,我也不確定,四哥會不會派人在房子外邊盯著我,只要我一跑,他們就會把我抓回來,百般凌辱,呵呵,就像姐妹們閑極無聊時常看的“島國動作片”。
哈哈,想那么多干嘛,好好工作,好好掙錢。
我打開冰箱,發現有酸奶、有火腿腸,還有水果,我拿了個酸奶喝了,原本想到書房里玩玩電腦,看看能不能上網打游戲。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動電腦為好,也許電腦里有什么秘密,我自作主張開電腦,四哥會生氣。我拿了個青蘋果,慢慢啃,在沙發上坐下來看電視,何炅和謝娜主持的“快樂大本營”。他們歡天喜地又說又鬧,看著看著我卻睡著了,直到門響,我一睜眼,看到四哥回來了。
四哥似乎喝了一點酒,臉色有些泛紅。他抬手示意我別起身,接著他把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回到客廳,這才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目不轉晴地看著我,我以為他會做“那事”,正想提醒他,我的好事來了。沒想到,他只是眼睛里帶著笑意,仔細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后他說:“你……很好!”
我不明白他說“很好”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只能笑一笑。
他松開了我的手,說:“聽著。明天有個重要客人要來,你要好好陪陪他。”
我說:“怎么陪?不是跟你說了嗎……”
四哥笑了笑,說:“想哪兒去了你!你是我老婆,明天來的人,是跟我做生意的,你說怎么陪?”
我說:“泡茶給他喝?我不會做咖啡,也不會做飯的。”
四哥拍了拍我的腦袋,含混地說:“不用做飯的,咖啡有速溶的,做我老婆就好。”
然后他徑直朝客臥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回頭地對我說:“你睡大床吧!”
我真的非常吃驚。四哥不但跟我分房睡,而且把大房間讓給我睡?
那一夜,我竟然睡著了,睡得還不錯,肯定做了很多夢,可是我一個也沒記住。
第二天中午,那個年輕男人和四哥走進“家”門的時候,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年輕男人個子不高,走在四哥身邊,比四哥矮一點。
那個年輕男人也不帥,戴著一付沒有鏡片的黑框裝飾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樣子,略時尚。
那個年輕男人戴著一頂狼棕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
那個年輕男人坐下來以后,也沒有摘掉那頂帽子。
那個年輕男人后來和我單獨呆在一起的7個小時,他一直沒有摘掉那頂帽子。
四哥先向那個年輕男人介紹我:“這是我老婆lily。”
那個年輕男人矜持地對我微微一笑:“您好。”
那個年輕男人沒有向我伸手,我不能主動跟人握手吧,這是基本禮儀,我懂的,我也就沒有伸手。
四哥對我說:“這是國哥”。
我甜甜地叫了一聲:“國哥。”
我的普通話不好,“國哥”聽起來就像“蟈蟈”。
那個年輕男人和四哥都笑了。
我紅了臉說:“沒辦法,南方人說普通話,就這樣子啦!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好,‘粒粒’……‘粒粒’……”我故意把“粒粒”兩個字說得怪聲怪調。
我一邊說,一邊朝飲水機走去,回頭問:“國哥是喝茶還是喝水?”
“蟈蟈”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個字:“水!”
我接了一杯水,端到茶幾前,輕輕地擱到“蟈蟈”面前。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他眼鏡框后面的眼睛,眼睛不大,很亮,像兩把刀子,讓我莫名地有些心慌意亂。
幾年以后,我想,如果世界上真有“一見鐘情”這種事情,就是他那兩把刀子一般的眼神,讓我對這只“蟈蟈”一見鐘情。
四哥笑吟吟地看著我,說:“lily,你去看看書上上網什么的,我跟阿國有些事要談。”
四哥叫他“阿國”,應該是他的名字里邊有一個“國”字,所以四哥讓我叫他“國哥”。
我明白四哥的意思,盈盈一笑,朝“蟈蟈”欠了欠身,走進大臥室,關上了房門。
他們談什么,我真的不想偷聽。
過了大約10分鐘之后,四哥敲門,叫我出來。
“蟈蟈”坐在單人沙發上,一臉沉靜。
我對著“蟈蟈”,在沙發上坐下,四哥一個人坐在長沙發上。
四哥沖我偏過頭:“lily,這樣啊。我呢,有些事,要出去一下。你呢,替我陪陪阿國。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哪里也不要去。”
然后他轉向“蟈蟈”,又笑了笑,說:“阿國你的手機壞了,你不會打手機,也不會接電話,對吧?生意上的事,我回來當面跟你說,對吧?”
“蟈蟈”穩穩地點了點頭。
四哥連續使用了兩個“對吧”,這讓我微微有些吃驚。他說“阿國你的手機壞了”,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四哥前所未有的話多,接著又用一種叮囑的語氣對我說:“lily,要是阿國的手機突然響了,你一定要馬上通知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