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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和雖然跟蕭遙提起他這個對手時,一反常態直呼其王八蛋,可是面對面時,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笑吟吟的,還給蕭遙介紹:“這位是香江大鱷黃國豪,他爺爺曾經是政府封的太平紳士,很了不得的家族。”
黃國豪一雙陰翳的目光落在蕭遙臉上,瞬間亮了起來:
“蕭小姐是吧?真是難得的佳人啊!生得這么靚,怎么不考慮進娛樂圈呢?你這樣子,進娛樂圈一定會大紅的。如果是人脈的關系,你放心,我可以給你介紹。如果覺得香江娛樂圈沒落了,可以考慮你們大陸。張總在大陸有身份有地位有人脈,要捧紅你是分分鐘的事。”
張宗和笑瞇瞇地看向蕭遙:“如果喜歡,的確可以進娛樂圈。我雖然不說可以在娛樂圈呼風喚雨,但是只要你想,女主角隨時可以演。”
蕭遙笑著說道:“謝謝張總和黃生的厚愛,不過我不喜歡拍戲,只是喜歡玩牌。”
黃國豪瞬間笑了起來:“喜歡玩牌也好,只要牌技好,玩牌都可以賺大錢。聽說你前幾日幫榮家三房贏到其他幾房臉都綠了,昨天又力壓在WSOP三次進入前十的喬治贏了一場,真是賭神啊!”
蕭遙謙虛地說道:“只是運氣好罷了。”心中卻猜測,黃國豪這是消息靈通,還是特地查過自己的。
張宗和眸中的警惕一閃而過,很快笑著說道:“沒想到黃生還關注這個,哈哈哈……”
蕭遙聽了這話就明白了,黃國豪是特地查過她的。
由于張宗和跟黃國豪都是想今日解決問題的,因此又閑聊了幾句,跟旁邊請來的兩個公證人請示了完畢,便要求開始了。
蕭遙看了一眼公證人,猜測這兩個應該大有來頭,因為看得出黃國豪看他們時,目光是比較尊敬的。
收回目光,她很快看向自己的對手。
她在看WSOP等賽事時,見過這人,他的名字叫林潮生,多次參加WSOP,但是名次始終在20名開外,天賦和運氣,始終差了一籌。
不過,關注牌類游戲的對這個人的印象應該都比較深刻,因為他最后一次參加WSOP時,不知何故,忽然失去了參賽資格,而且之后還被禁賽。
坊間有不少傳言,有說他仗著英俊的外表撬了拿過金手鏈的大鱷的女友凱瑟琳,于是被那位大鱷報復了,證明是一張林潮生跟凱瑟琳激|情|擁|吻的照片。
也有人說,他出老千被識穿,所以才失去了參賽資格。
但反對這種傳言的人說,林潮生入行這么久,從來沒有被爆出過老千,所以認為他不是那樣的人。
林潮生見蕭遙看自己,便沖蕭遙笑了笑:“蕭小姐這幾日將WSOP多名前十的選手斬于馬下,名聲在外,我們牌類游戲都傳遍了,很多人都說,今年的金手鏈,或許會落在你手中。不過,眼見為實,蕭小姐的實力如何,我希望能親自驗證。”
蕭遙笑道:“還是那句話,運氣好而已。”
林潮生聽了,眸中高傲一閃而過,道:“如果只是運氣,蕭小姐最好還是小心一些。”
蕭遙見了林潮生的傲氣,心里也覺得這人不像是會出老千的人。
這時荷官開始洗牌。
黃國豪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對張宗和道:“時間不早了,我們玩五局,最后誰手上籌碼多誰就贏,你認為如何?”
張宗和點點頭。
荷官讓蕭遙和林潮生切牌。
林潮生抽掉一張牌。
蕭遙沒動。
由于只有兩個人,所以就不下盲注了。
蕭遙拿到了兩張底牌,看了看,便開始下注。
林潮生笑起來:“聽聞蕭小姐是個奔放流,這次下注,怎么似乎不怎么奔放?是想試試我的本事嗎?”
蕭遙笑道:“底牌不怎么好。”雖然不知道林潮生是不是真的出過老千,但謹慎一點,總是沒問題的。
林潮生笑著跟注,示意荷官發公共牌。
三張公共牌很快發下來。
蕭遙推出100萬。
林潮生跟注,隨后又加了100萬,對蕭遙微微一笑:“既然你底牌不怎么好,那我就大膽點,下重注了。”
蕭遙笑著加了100萬。
第四張公共牌發了下來。
蕭遙下注,林潮生繼續加注,因此蕭遙也不得不加注。
張宗和坐在蕭遙身旁,沒有說話。
他雖然不懂蕭遙為什么下注如此小心,和以往大相徑庭,但是,對于他不擅長的領域,他一向是不會多話的。
黃國豪看起來很悠閑,似乎不怎么在乎輸贏,一邊看蕭遙和林潮生下注,一邊跟張宗和說話,偶爾還跟蕭遙以及林潮生說幾句,顯得不怎么當回事。
第五張公共牌發了下來,蕭遙手上沒有順子沒有四條也沒有葫蘆,連個對子都沒有。
但是,她還是下注。
林潮生又加注,而且和之前一樣,加注100萬。
蕭遙要試探林潮生,肯定得跟注的,因此加了100萬。
這時開始亮牌。
蕭遙先亮,她這把是偷雞,因此亮出來的,是雜牌,公共牌上的方片A為她的最大牌。
林潮生笑了起來,一邊亮牌一邊笑道:“很遺憾,這一局我贏了。我知道你在偷雞,我也在偷雞,沒想到,最終還是我成功了。”
蕭遙看過去,見他手上也沒有好牌,最大的是也是公共牌方片A,但是他手上有一張紅桃Q,是全場第二大的牌,所以這一把,是他贏。
蕭遙苦笑著靠在椅子上,說道:“我自恃運氣好,可是,看來還是不如你啊。”
林潮生看著荷官將獎池里的籌碼全部拔到自己身邊,笑著說道:“我就知道蕭小姐運氣很好,所以今早特地去拜過黃大仙,想必你也聽說過,黃大仙很靈的。”
蕭遙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箓,隨手放在桌上:“這么說來,你的黃大仙,比我這張要準點。”說完問張宗和,“張總,有沒有打火機啊。”
林潮生哈哈哈笑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蕭遙,語氣里卻帶著嘲諷:“也不至于連求來的符錄都燒掉吧?你這樣,有點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蕭遙聳聳肩,看向張宗和。
張宗和拿出打火機,直接點燃,遞過來。
蕭遙收回那張符,沒讓張宗和點燃,笑道:“我想親自將它燒了。”
張宗和只得將打火機遞給蕭遙。
蕭遙右手拿過打火機,左手拿著一張符箓,看向黃國豪:“黃生,不介意吧?”
黃國豪一臉豪爽:“怎么會介意,請便。”說完又一臉關心地問道,“既然你手上的符箓不準,那要不要再約個時間賭,讓你跟潮生一樣,去拜拜黃大仙?”
蕭遙笑道:“不用了。”說完打著打火機將符箓燒了。
燒掉那張符箓之后,蕭遙將打火機還給張宗和,然后對荷官說道:“可以繼續發牌了。”
老李的鬼魂出現在屋中,慢慢地走到林潮生的身后。
這時荷官在發底牌。
蕭遙假裝打量林潮生的神色,目光卻看著李國正。
李國正湊近林潮生,身體幾乎和他疊在一起,眼睛正對著林潮生的眼鏡,看向蕭遙的底牌,很快露出吃驚的神色,然后將雙手放在眼睛的地方,做出眼鏡的動作,旋即開始比劃蕭遙的底牌,7,J。
林潮生打了個噴嚏,揉了揉手臂,道:“空調開得可真夠勁的啊……”
蕭遙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手上的底牌。
由于一直看李國正,所以,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底牌是一張方片7,一張梅花J,和李國正說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林潮生戴著一副特殊的眼睛,能看到她兩張底牌——只怕這副牌,也是特制的。
難怪由始至終,林潮生始終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原來有這樣的高科技作弊!
就是不知道,戴著眼鏡的黃國豪,是不是也可以看到。
黃國豪讓人將空調的溫度調高,見蕭遙在看自己,便笑著問:“蕭小姐為什么這樣看我?”
蕭遙笑道:“我覺得你對林生很好。”
黃國豪聽畢哈哈大笑起來:“那是自然,潮生是我的兄弟,我當然要對他好了。張總對你,不也很好么?”
蕭遙笑了笑,看向對面的林潮生。
輪到林潮生下注了。
他下了100萬,蕭遙沉吟片刻,打量著林潮生的神色。
林潮生勝券在握地笑了笑。
蕭遙看到,李國正在給自己打手勢,2,3.
也就是說林潮生的底牌,是一張2和一張3,至于什么花色,目前還沒有見到公共牌,倒不必太在乎。
蕭遙推出100萬,旋即又推出100萬。
她對自己讓李國正給自己作弊,半點心虛也沒有,這是林潮生先做的,她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林潮生笑了笑,一邊推出100萬跟注一邊說道:“蕭小姐終于奔放起來了么?”
蕭遙含笑點了點頭:“剛才輸狠了,需要贏點錢。”說完等荷官發公共牌。
這時李國正又在林潮生身邊比劃,先比了個2,然后伸出四根手指,點向第三根。
蕭遙收回目光,這意思是說,林潮生有一張紅桃2.
荷官發完公共牌之后,蕭遙看了一眼,公共牌是黑桃7,紅桃7,以及一張方片J。
很好,直接給她湊成了葫蘆了。
她看向林潮生。
林潮生的神色幾不可查地變了變,他伸手揉了揉鼻子。
李國正又在他身后給她打手勢,先比了個3,旋即豎起四根手指,點向第一根。
他告訴蕭遙,林潮生的底牌3是個方片3.
林潮生看了一眼公共牌,旋即飛快地掃了一眼蕭遙的底牌,然后下了100萬。
蕭遙加注,直接加200萬。
林潮生一臉警惕地看向蕭遙,旋即若有所思起來,似乎在猜測,蕭遙突然加注200萬,是真的有好牌,還是打算偷雞。
半晌,他將自己的牌推了出去,嘴上說道:“我棄牌。”
蕭遙贏了林潮生200萬,可是上一把,她輸了500萬,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還是輸。
黃國豪笑了起來:“看來,蕭小姐燒掉那張符箓,的確時來運轉了。”說完看向林潮生,“潮生,怎么樣?有沒有信心繼續贏啊?”
林潮生扶了扶眼鏡說道:“當然有。”
黃國豪爽快地叫了一聲“好”,然后看向張宗和,“張總,我這小兄弟不錯吧?”
張宗和含笑點點頭:“的確很不錯。”
他在抽煙,見蕭遙皺起眉頭似乎聞不慣煙味,便將煙碾滅,扔進煙灰缸。
荷官又發牌。
蕭遙沒有試圖遮住自己的底牌,因為一旦她做出相關的動作,林潮生一定會懷疑的,因此她假裝什么也不知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后看向林潮生,似乎在觀察林潮生的表情。
李國正飛快地比劃。
蕭遙看完,收回了目光,手托著腮,沉吟片刻,下注200萬。
林潮生手上的兩張底牌是紅桃6,黑桃10.
牌不算小,林潮生想必也是這么認為的,因此加注100萬。
荷官開始發三張公共牌,分別是黑桃6,方片10,紅桃A。
林潮生瞬間湊成了兩個對子。
蕭遙的底牌是方片K,梅花10,和公共牌湊在一起只有一對10.
不過,蕭遙還是奔放風格,直接推出200萬。
林潮生加注100萬。
蕭遙于是又推出100萬。
這時荷官開始發第四張公共牌。
這是一張方片3,對蕭遙和林潮生都沒用。
蕭遙又推出200萬,林潮生笑笑,再次加注1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