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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揚見他疼的皺眉,突然就不笑了,扶著他的手小心放好,然后說:“好嘛,好嘛,我不笑你了,我來吧,你乖乖待著就好。”
然后像小憐那樣,吹涼了一口口送到戎關嘴邊,夏悠揚見他來者不拒,直直喂了三大碗下去。
直到戎關打了兩個飽嗝,無奈的說:“悠悠,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我實在吃不下了,這么大的碗,一碗我就飽了。”
“啊?那你怎么還吃起來沒完?我以為你沒吃飽呢。”說完站起來揮揮胳膊“哎呦,我胳膊都酸了。”
戎關笑笑說:“我見你一直喂,不好意思不吃,再說,美人喂我吃東西,哪里拒絕得了呢。你若是覺得虧了,等我胳膊好一點,能抬起來了,我便喂你吃,可好?”
他邊說邊動動胳膊,“可惜的是現在還是抬不起來啊,沒力氣得很。”
夏悠揚看他拿胳膊不當自己的,受那么多傷又那么疼,還在那里亂動,忙按住他:“你還想不想好了,亂動個什么勁,是想傷口再流血不止么?再說誰需要你喂了,你快點給我把傷養好,我就謝天謝地了。”
戎關呲著一嘴貝齒,眼睛彎得像月牙,笑嘻嘻的說:“是是是,我不亂動了,全聽你的。”
夏悠揚看他一副諂媚的樣子,嫌棄的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后,就不自覺的微笑起來。
雖然現在情況不算好,但是有他在身邊,好像也不太爛嘛。
之后的幾天,都是夏悠揚喂戎關吃東西,雖說是七天才能過了藥力,但戎關忍著疼痛,自己強行動內力疏通筋脈,他不想像個廢物一樣。
半月后,戎關的傷好的七七八八,可是夏悠揚的狀態卻不太好,邪魔每三天會取走一杯血,即使夏悠揚逼著自己吃很多補血的東西,但到底也頂不住這樣頻繁。
她臉色越來越蒼白,每天睡得也越來越多,戎關每次看到夏悠揚熟睡中微皺的眉頭,都恨自己沒辦法救她出去,讓她受了這般苦。
一日,夏悠揚剛睡醒,戎關端過補血藥膳,讓她喝下。
小憐候在一旁,接過夏悠揚遞過去的空碗,也不怎的,她心不在焉的拿著碗,根本沒把碗放到托盤中,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小憐,你怎么了?這幾天總是心事重重的?”夏悠揚見她今日又是如此恍惚,忍不住問道。
小憐突然跪下,急切的說:“冥主,小憐該死,小憐該死。”
夏悠揚扶起她,嘆了口氣:“我也沒怪你,只是你要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可愿和我說說?”
小憐還沒完全站起來,一聽這話,立馬又跪下去,顫著聲音說:“冥主,求您,幫幫小憐吧,小憐除了求您,沒有別的辦法了。”
夏悠揚見小憐如此認真的神色,二話不說,拉起她向浴室走去,打開龍頭,放出嘩嘩的水聲,戎關向外張望,確定沒有人后,關上門,也跟了進來。
“小憐,說說吧,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夏悠揚坐在池邊,看著一臉戚戚之色的小憐。
小憐跪在地上,執意不肯起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三天之后,是這暗無天日的府中,每年唯一一次的節日。
每年的這天,大家無論什么身份,都可以縱情歌舞,歌舞過后,大王會選出十五歲以上的童身處子帶回寢房,與她,交.合。
奴婢今天剛好十五,按照慣例,奴婢這樣的條件,是大王的首選,沒有例外,奴婢一定會被大王選中。
那些曾經被大王帶走的女子,不是瘋了,就是死了,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
奴婢跟了大王之后,就會與那些女子一樣,若我還存在著心智,便不會茍活,而哥哥因為是我的親人,大王也不會留他性命。
奴婢知道自己和哥哥的下場已經注定,但是奴婢只有這一生,既然死亡不可避免,奴婢想了無遺憾的去。”
“那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第六十二章 至死不渝
“奴婢不想管世人的眼光,奴婢愛哥哥,無論他是誰,都是小憐最愛的人,只希望冥主能給奴婢和哥哥一席之地,這府中,小憐還能信任的,只有冥主您了,請讓奴婢在死前把最珍貴的東西獻給哥哥,便,死而無憾了。”說完身子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夏悠揚從沒想到,小憐想讓她幫忙,竟然是......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到底是怎樣堅強的心智啊!
而她對自己,竟是如此信任。
那么,這種感情,算是至死不渝嗎?
戎關也被小憐震住了,他與夏悠揚眼神交匯,便明白各自心中所想。
夏悠揚扶起小憐,“小憐,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驚世駭俗,但是你真的可以拋棄世俗的一切嗎?”
小憐抬起頭,看著夏悠揚,堅定的說:“冥主,小憐死都不怕,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又算什么呢?”
夏悠揚點點頭,“好,明天晚上,你讓你哥哥過來吧,就在這里,想必不會有人發現的。”
小憐又磕了一個頭:“冥主的恩情,小憐永世不忘。”
第二天晚上,小憐的哥哥沒有當值,被小憐急急地叫過來,統領以為小憐遇到了什么事,忙趕過來,沒想到小憐看四下沒人,直接把他拉入了浴室。
小憐解下她哥哥身上的披風,突然抱住他,小聲問:“哥哥,哥哥,你愛我嗎?”
統領身子一震,小憐從來沒這樣問過他,他撫著小憐的頭發,柔聲說:“我只有小憐一個妹妹,怎會不愛你。”
小憐抬起頭,眼神直攝他的眼,“不,不是這樣的,我是問你,你愛我嗎?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不是親情,是愛情。”
統領一直小心的寵著她,愛著她,他不想讓小憐受到一絲污染和傷害,可是小憐竟然這樣直白的問他,他該怎樣回答?
如果他說了是,小憐會不會恨他,恨他沒有給她該有的親情和愛情?
如果不說,他要怎樣欺騙小憐,欺騙自己的心?
小憐見哥哥只是看著她,卻并不答她,可是他眼中的情緒,她怎會讀不懂。
她松開緊緊環著哥哥的手臂,褪下外袍,只著一件半透明的內袍,統領見了之后大驚,忙撿起袍子把她裹起來,怒斥:“小憐,你到底要做什么?”
“哥哥,你忘了么,我昨天,剛滿十五歲啊,后天,就是大王選女人的日子。”
統領突然間如遭雷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我該死,我該死,竟然把這事給忘了,小憐,小憐,快點,我帶你走,哥哥帶你走,我絕不會把你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