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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揚感覺那刀就像劃在自己心口之上,可是她嘴里咬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哽咽聲。
戎關看著邪魔,嗤笑一聲:“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只是皮外傷,更嚴重的我都過來了,你以為我會在意么?”
邪魔扯開他的衣襟,像看獵物一樣,看著戎關精裝的胸膛,一刀劃在胸前,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歡愉:“不怕疼?好啊。不過你不疼,有人疼呢,你說,是不是。”說完又一刀劃在旁邊。
夏悠揚剛剛體會過那種痛苦,她想象不到戎關到底是怎樣忍下來的,然而她除了嗚咽,除了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邪魔坐在一邊,悠閑地抿著酒,半個時辰后,戎關手臂上,胸前,都已經布滿了大小一致密密麻麻的傷口,失血過多,神情有些恍惚。
夏悠揚使勁咬著布條,嘴角已經滲出絲絲血跡,她使勁在凳子上掙扎,瞪著邪魔。
邪魔走過來拿掉她嘴里的布條,托著她的下巴:“怎么樣啊,決定了么?”
夏悠揚偏過頭,掙開邪魔那雙讓她厭惡的手,“你放了他,我給你,三天一杯,時間不能再短了,除非你想讓我失血過多而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送他們回去,給冥主多做些補血養身子的膳食。”邪魔隨手扔下匕首,完全無視夏悠揚在身后殺氣騰騰的眼神。
夏悠揚推開侍衛,扶著戎關一步步往回走去,剛走進院落,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小憐。
他們不在的這幾日,小憐每天都在門口等待。
小憐見兩人都狼狽不堪,戎關更是渾身是血,嚇了一跳,忙過去托著戎關另外一邊胳膊,和夏悠揚一起把他扶進屋。
夏悠揚將戎關安置在床上,戎關見她眼淚汪汪的,卻又死咬著嘴唇不讓淚水流下來,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
“悠悠,我們總會有辦法的,這些只是皮外傷而已,放心吧,更嚴重的我都受過,不會怎么樣的。”
夏悠揚本來剛把淚水忍回去,結果一聽戎關這話,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了。
她不敢抱著滿身是傷的戎關,而是抱著床的立柱,嚎啕大哭起來。
剛拿藥過來的小憐一進屋,就聽到夏悠揚堪比初生嬰兒響亮的哭聲,驚得差點把手中的水盆扣在地上。
戎關想起身去安慰夏悠揚,胳膊用不上力,幾次都倒了回去,他沒辦法,向小憐招招手:“小憐,過來,幫個忙,抱抱她,哄哄她,好么?”
小憐不知道冥主是什么身份,一直以為夏悠揚和戎關是被擄來的富家公子小姐,哪里能想得到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家千金,像個瘋子一樣,抱著床柱嚎啕大哭。
不過見戎關擔憂的眼神,她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小心的把夏悠揚摟在懷里,夏悠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摟著小憐的腰,哭得更兇。
小憐慌忙的不知道怎樣才好,求助的看著戎關,戎關虛弱地問:“你以前哭的時候,你家人朋友都是怎么哄你的?”
小憐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潮紅,又膽怯的問:“我只有一個哥哥,每次我哭的時候,他總是......唔,對我很管用,對冥主會有用么?”
戎關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方法,但是哄女孩子,可能也行得通吧,總比這樣僵持著強。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戎關這輩子都忘不了。
只見小憐松開夏悠揚緊緊抱著她腰的手臂,輕輕抬起她的頭,微微俯身,殷紅的小嘴就吻在了夏悠揚的睫毛上,然后緩緩移到臉上......
果然,這招很好用......
夏悠揚的哭聲,瞬間止住!
戎關......石化中......
夏悠揚倏然往后退了一步,嚶嚶的哭聲卡在喉嚨中。
屋里的三個人。
一個后背僵直,直挺挺的坐在凳上。
一個下頜微張,躺在床上。
最后一個不明所以的看著另外兩個表情奇怪的人,怎么了?哥哥都是這樣對我的,冥主難道不喜歡么?
戎關最先回過神來,“咳咳,小憐,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法啊?這個......也太......”
戎關話還沒說完,小憐以為他們是生氣了,“噗通”一聲跪下:“小憐該死,小憐該死,冥主饒命,不要趕我走啊。”
夏悠揚被這樣一個小女孩吻了,覺得既詭異又尷尬,尤其是她記得隱約聽小憐說,她哥哥都是這么哄她的。
但她向來見不得丫鬟一個勁的磕頭,嘆了口氣,把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拉起來。
“額,小憐,你知不知道,親吻是什么意思?”夏悠揚一副慈祥的大姐姐表情,聲音柔和的問。
“我娘親說過,最親的人才可以親吻。”小憐唯唯諾諾的回答。
“你娘親什么時候跟你說的這話?”夏悠揚總覺得哪里不大對勁,繼續問。
“唔,好像是四歲,還是五歲?小憐......小憐還沒到六歲,娘親和爹爹都去了,就被陌生人從家中帶走,然后一直生活在這里。”
夏悠揚心里微酸,哎,果然,一個從小生活在這里的丫頭,她并不懂親吻的含義。
“那你哥哥,是你親哥哥嗎?”
小憐很奇怪,雖然平時冥主很喜歡和她聊天,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有那么多問題。
小憐忽閃著大眼睛,看著夏悠揚,認真的說:“是啊,我們是一個爹爹的孩子。哥哥對我很好,我被欺負的時候,都是他保護我,小憐很喜歡哥哥,哥哥是好人。”
一提到哥哥,平時那個有些怯懦的小女孩,就容光煥發起來。
夏悠揚撫撫額角,想起那個冷酷的統領,哎,這個丫頭啊,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可是看她的表情,竟然......是愛慕。
“小憐,我想給你講一些事,本來應該是你母親或者家中長輩告訴你的,但是你五歲就來了這里,想必那些事應該從未有人告訴過你。
但我若是說了,可能你對你哥哥的印象就變了,那么,你還愿意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