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昀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原郡,府衙,后院。
一男子于庭院之中來回踱步,只見他身穿了件暗寶石綠帛疊錦袍,腰間系著暗粉戲童紋皮帶,留著如風般的長發,眉下是憂郁的鳳眼,體型高挑秀雅,真是文質斌斌。
而此人便是平原郡守——賀螳。
他剛剛得知了蕭若渝駕臨平原郡城,沒有想到這第一站便是他的府衙,不由得臉上泛起愁容之色。
四周站立的丫鬟、侍衛,見此情形也不敢多言,只是低頭站立。
賀螳看了他們一眼后說道:“都下去吧!”
“是。”
此時管家來報:“老爺,太子殿下已經到府衙外了。”
就在賀螳想要說話之時,便聽到鼓聲,也顧不得其他,轉身跑出后院說道:“升堂。”
“諾。”
華清風躲在暗中注視著這一幕,輕捻胡須道:“長相倒還行,為何會被人彈劾呢?”微微搖頭之后,便一躍而下,隨即一個翻身躲入草叢之中,見四下無人,已迅雷不及掩耳,直接進入了正房,關上房門后,四處看了一眼。
眼神之中透過幾分吃驚,呢喃道:“這家伙還真是會享受啊!”說著走上前,多寶格上所擺設的盡是精美之物,青玉山巒,價值可比千……形形色色,各式之物,擺滿了多寶格,這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華清風笑道:“難怪希之那小子會如此氣憤,一位郡守每年俸祿也不過兩千石,若是折算差不多是九百兩,再加上各式的賞賜,一年下來最多也不過千余兩,這一件東西就價值一年俸祿了吧?常言道:‘天下烏鴉一般黑’看來也差不離啊!”
就在華清風感嘆之時突然聽到腳步聲,連忙尋找地方躲避,就在他轉身之時,不小心碰到了多寶格上的一尊青銅小鼎,下一刻身后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華清風沒有多想便直接躍入其中,以真氣將暗門關閉,就在關閉的一瞬,房門被打開。
華清風蒙住口鼻,細聽腳步聲,聲音有快有慢,似是兩個人。
此時外面一人開口道:“將這些東西都收好了,萬不可馬虎,若是讓老爺知道了,咱們可都要受過。”
“臧總管,那這些東西我們要搬到什么地方去?”
“都搬到我房里,等客人離開之后再擺出來。”
“來人究竟是誰啊?”
“休要多口,趕緊動手。”
“是。”
華清風心中暗道:“三個人?看來這是偷梁換柱啊!還是希之有遠見,不過這條路究竟通往何處?”
華清風看向前方,這條暗道不是很寬,有三尺多一點,倒并不是完全黑暗,可隱約看清地面,簡單思考了一下,便向前走去。
常呆在這里也不是一件好事,還不如借此機會,一探究竟。
華清風繼續向前行走,大概行走了半刻鐘的時間,前方被一道門擋下,四周查看之后,將手按在了火把旁,那一塊凸起的墻磚之上,讓后向下壓去,只聽得“咔嗒~”一聲,緊接著又是齒輪轉動的聲響,石門緩緩打開。
而眼前的一切,讓華清風一怔,隨即怒目,身上的真氣在這一刻全部爆發而出,一掌落下,生生在金剛石的墻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隨后華清風拂袖,長嘆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
府衙前院。
蕭若渝、蕭若云、濁清三人進入大院之中。
蕭若云說道:“一路走來倒是沒有發現什么僭越之事。”
蕭若渝笑道:“若是一進門便讓你給發現了,那他也不會在這平原郡一呆便是十年時間了。”
“他真的有問題嗎?”蕭若云問道。
蕭若渝道:“來時我特意調閱了江南道、齊魯、青州、徐州的百官文檔,其中最受矚目的便是這平原郡守,平原郡在渤海之岸。同徐州不過一海之隔,占據天時、地利,再加上學宮的存在,這平原郡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塊肥肉。當年在指派誰人就任郡守之時,相國和鄒莊都推薦一人,最終被賀螳奪得,這十年來,他若是清廉,鬼都不信,齊魯九大家族一同上書彈劾,你認為這是空穴來風?敢在學宮眼皮底下犯案,他還真是膽大啊!不過同時也讓我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蕭若渝看向濁清問道:“大監可知為何學宮不出手?賀螳的風評之差,學宮不會不知,但這十年來學宮卻一直沒有任何話語,這是什么意思?”
濁清俯身道:“學宮自來中立,不管江湖朝堂之事。”
蕭若渝搖了搖頭道:“學宮之中有影衛、暗衛、龍衛還有鐵律堂之人,學宮不出手我自然知道,但是他們都不出手這是有何居心?”
蕭若云道:“你的意思是,學宮之中有人接應?”
“不錯。”蕭若渝笑道:“我之前就說了,學宮以師尊為尊,但師尊常年呆在昆侖,不會下山,大師兄也只是在去年,才回歸的學宮,而這期間學宮一直都是百家同治的局面,其中以儒、法、墨、兵、名、陰陽,六家為大,他們其中,定有一人同流合污,而且那人的位置不小,如此才使得學宮不敢妄動。若是天下人知曉,學宮之人因為利益而行不義之事,天下將如何看待學宮?學宮也又何面目立足?這雖是婦人之仁,但學宮就是這樣過來的,不行也得行。”
“那之前的爆炸?”
“我想是有人提示,不過這只是猜測。”
三人說著便已經來到了大堂之上,蕭若渝看著威猛的麒麟畫像,上“明鏡高懸”四字懸掛,微微一笑道:“有勞大監將這匾額取下,立在一旁。”
“諾。”
濁清雖然不清楚蕭若渝這樣做是因為什么?但還是照辦,躍身而起,直接抓住匾額,向上一舉,隨后將其拋向空中,兩個翻身,平穩站立,舉手間,匾額落入手中。
蕭若渝點了頭說道:“如此才是真正的‘明鏡高懸’。”隨后他直接走向了長案,坐在了官位上,看了一眼濁清道:“為靖安王設座。”
“諾。”
濁清搬了一張椅子,放在西側,然后站在蕭若渝身后。
蕭若渝聽到動靜,手持驚堂木,猛地拍下,“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堂。
同時數道人影紛紛涌入,手握水火棍站立兩側。
……
賀螳姍姍來遲,緩步走入,站在堂下,抱拳行禮。
蕭若渝不知從何處找了一本書卷,并沒有看賀螳一眼,只是淡淡地問道:“堂下所立何人?”
“臣……”
“嗯?”
“微臣,平原郡守——賀螳參見太子殿下,見過靖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