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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qin)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shang)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景和三十一年,四月初一。
丁不剃頭頭必生瘡,丑不冠帶主不還鄉。
澗下水,成執位。
辛未煞東。
江南道,豫章郡,江南落花。
蕭若渝獨自坐在窗邊,手中一盞溫酒,冒著淡淡的霧氣,這幾日江南落雨,天氣倒是冷了一些,一件白色貂皮披風傍身,依舊感受到了幾分寒冷。
他緊了緊衣襟,隨后抬起酒盞一飲而盡。
蕭若淺走來說道:“皇兄獨坐已經還一個時辰了,這一壺酒都被溫了三次,若是藥皇回來,他又要說你了。”
蕭若渝看了他一眼問道:“到現在都沒有客人上門嗎?”
蕭若淺搖了搖頭道:“自從你今早回來,便不見人來了。”
“看來是我的錯嘍?”
“我可沒說。”
“姑夫到什么地方了?”
“燕統領傳信,已經入江南道了,再過幾個時辰便到豫章。”
“現在什么時間了?”
“午時二刻。”
蕭若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太白在什么地方?”
“師尊收到你給他的劍譜,便去了滕王閣。”
“滕王閣嗎?”
此時幾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走近,他們身著樸素,一行五人,每人手中皆有一柄長刀,看穿著并不是中原打扮,五人頭戴斗笠,使人看不清長相。
蕭若渝點了點頭。
蕭若淺走上前問道:“幾位可是品酒?”
為首之人側目看了一眼蕭若淺,隨后問道:“不知掌柜的這里都有些什么酒?”
此人嗓音低沉,有幾分北方口音,蕭若渝抬起酒杯,側目看了他們一眼。
心中道:“苗疆之人?這口音倒是被你們學的很像,此時入中原是為了什么?難道是為了李宣?算算時間百越之地也該知曉近來所發生的事情了,不過苗疆當真同百越有聯系嗎?還是靜觀其變吧!”
蕭若淺笑道:“憶江南,逢君時,算是本店的招牌,其外還有醉太白、太白醉、斷往生、入夢來、青竹客……都值得品嘗。”
“名字很好,不知道酒味如何,都上一份吧!”
“其中有三類酒,正好配此時,聽雨而酌,風味不同,幾位可愿先嘗?”
“掌柜的決定便可。”
“行,幾位可要溫酒?”
“可以一試。”
“稍后。”
蕭若淺說罷,便向著后方而去。
蕭若渝飲了一口酒,看著窗外細雨綿綿,隨后起身,走向柜臺,走過五人身旁時還不忘仔細打量一番,同時那為首之人也看著他,進入柜臺,簡單翻越之后,從柜臺下取出一物,重新走回位子上。
那為首之人,見他走來,施展真氣。
蕭若渝抬手一壓,便將那道真氣直接壓滅,徑直走回到了位子上,飲了一口酒說道:“小店乃是酒莊,而非武館,閣下若是要動武試探請到外面去。”
“在下唐突,還望公子勿怪。”那人雙手抱拳,俯身說道。
蕭若渝看了他一眼問道:“苗疆之人極少入中原,幾位到中原所謂何事?”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吃驚,隨即抬手,一把壓住站起身的那名大漢說道:“沒有聽到這位公子所言嗎?這里是酒莊不是武館,安分一些。”
“可……”
“嗯?”
“是。”那人轉身道:“在下莽撞了還望公子勿怪。”
“無妨。”蕭若渝擺了擺手說道。
為首之人道:“在下九黎族,黎屠,這幾位都是我族中子弟,黎廣、黎武、黎破、黎石,不知公子是如何看出的?”
蕭若渝說道:“苗疆之人善用刀刃,其所用之刀,身長四尺,直刃,如劍,再加上你們的衣著,雖是按照中原樣式所穿,但中原人士可不會在腰間懸掛蠱蟲腰牌。還有就是你們有意掩蓋,卻還是沒有將身上的氣味給遮蔽,此等異香我只在苗疆之地聞到過。”
黎屠道:“原來公子去過苗疆。”
“有幸一游,不過只呆了數日,便匆匆離去,倒是未見到那十萬大山之美。”
“不知公子名諱?”
“我名若渝,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十二公子。”
“十二公子?”黎屠重復了一遍,倒是一個奇怪的稱呼。
而這個稱呼正是按道圣所收的十二位弟子所出,蕭若渝正好排名第十二,也算不得是胡編。
蕭若渝問道:“你們此番來到中原所謂何事?”
黎屠道:“不知十二公子可知道百越圣人——李宣。”
蕭若渝暗道:“果然是沖著李宣來的嗎?”隨后笑著說道:“李宣之名早有耳聞,只是未得親眼所見,難道這位百越儒圣就在江南?”
“我們也不知。”
“你們為了這位百越圣人而來?”
“算是吧!”
蕭若淺端著酒盞來到,將酒盞一一放下之后,說道:“這是憶江南,正好對應此時此刻,幾位可品嘗一番。”
“多謝。”
隨后五人便開始了飲酒。
暗影突然出現在蕭若渝身旁,倒是讓黎屠一驚,他心中開始推測這位“十二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暗影低聲道:“殿下,蓬萊閣游客到訪。”
蕭若渝飲了一口酒,看向窗外,用真氣傳音道:“蓬萊閣嗎?倒是聽師兄提起,讓他們半個時辰后再來,現在有客不便相見,同時也調查一下這些人的來歷,為首之人自稱來自九黎族,名叫黎屠,我覺得他們是為了李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