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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遠見自己愛慕已久的徐芷晴安然無事,沒有少胳膊斷腿什么的,只是神色疲憊,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徐芷晴:「本師無妨,遇到了一隊馬賊,戴勇他們拼死護衛,讓我等逃開了,只是被那幫馬賊追了幾天,我們繞了一大圈才回來,左將軍,戴勇他們的尸首可有安置好?」
左遠凝重道:「回軍師,發現戴勇他們的尸首時,是有人已然埋了,好不容易才發現到,全部弟兄都已經帶回來,好生安置了。」
徐芷晴悲痛地點了點頭道:「嗯,弟兄們都回來就好,左遠,聽令!」
左遠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恭敬候命。
:「左軍統帥左遠,本師有令,把戰死的士兵們厚恤,撫恤軍餉加一級。從即日開始,進入戰備狀態,擴大巡邏范圍,我要邊境線上有一絲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有匯報,你領兵三千,分三路搜尋那些流寇馬賊,如遇抵抗,一律格殺,不論什么后果,自有本師承擔。」
「末將得令。」
「劉副兵,你領五百人馬,護送軍師入關,隨后領兩千人,由東西兩側巡查,兩日內務必把賀蘭山方圓百里之地徹底刨個底朝天,如果還有一個馬賊活著,軍法處置。」
徐芷晴聽完左遠的布置后,又補充道:「除了每一支胡人商隊都要盤查之外,就算是大華的商隊,也要保護護送一段,如有形跡可疑的,可以先盤查,不論身份。」
「得令!」
當徐芷晴她們回到關內后,洛凝早已醒來。
終于脫困再回大華,二人感慨不已。
那段被俘虜的短暫時日,就深埋在他們三人心里。
軍中得了一道奇怪的軍令,將斥候云生按軍法鞭刑一百,同時晉升為徐軍師營中親衛,負責徐軍師營將門房。
眾將士都摸不清這到底是罰還是賞,那軍法鞭刑,不同監牢的那種,即便平時犯了軍法,一般不是特別惡劣的,也就五十鞭,那夠受刑之人躺上十來天了,現在這一百鞭,那云生不死也殘了,最少要躺兩個月,可是他又被提升為軍師的親衛,算是一步登天了。
只不過眾將士疑惑歸疑惑,卻是沒人敢有異議,皆因那是徐軍師親自下令的。
云生明白自己的情況,因為自己的過錯,連累眾多手足戰死,連軍師她
們都身陷險境。
但是軍師也沒有直接把自己斬了,這意思就是,功過不相抵,有過就罰,這一百鞭打不死自己就是命硬,有功則賞,擢升為親衛,軍中地位和權力都大大提升。
云生毫無怨言,坦然受之。
待徐芷晴和洛凝二人獨處時,兩女互擁一起,悲戚落淚哭了一場,然后才說起話來:「凝兒,徐姐姐也不知怎么安慰你,只是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沒有任何意義,你打算回京了嗎?」
「芷晴姐姐,不用擔心凝兒,凝兒有些事需要和姐姐坦白。」
隨后洛凝就把與福伯的那段經歷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徐芷晴聽完后,神色有些復雜,響久后,才道:「也許冥冥之中,該是有這一劫,即便姐姐我不信鬼神,但還是覺得這就是天意。但是我們現在不是時候去操心這些,突厥,也許要變天了,姐姐有個想法,打算挑出一些可塑之才,組建一支特別部隊,要把他們打造成精兵中的精兵,每一個當可以一當十,再由他們去訓練更多士兵,以后一些特別的情況也當可應付自如,光靠我一人是沒辦法以一己之力,提高整支軍士的個人作戰水平的,對付胡人,除了戰術安排配合,單兵的個人搏殺能力都要接近,才能有資本徹底打服他們,甚至是反打過去,把突厥都收歸大華。」
洛凝聽到徐芷晴的宏大想法后,也被激起了豪氣,心中滿是激動地道:「徐姐姐,你真的打算反攻突厥,可是,這有可能嗎?」
徐芷晴瞇了瞇明眸道:「有何不可?這么多年,胡人不停侵略騷擾我們大華,我們只能采取守勢,事實證明,突厥也并非天降雄獅,無可匹敵的。他能做到,我相信,我也可以。」
這個他就是她們的男人,林三。
在從塔塔兒口中得知突厥的內患,那天降軍正密謀推翻大可汗玉伽的帝國,徐芷晴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年抗胡,徐芷晴非常了解胡人,即便現在兩國和平休戰,但是多年的積怨不是那張輕飄飄的一紙合約可以化解的。
就算玉伽是林三的女人又如何,在國家民族的利益之前,玉伽真能徹底放棄只為與林三廝守終身,徐芷晴身處那個位置,必然不信那虛無縹緲的山盟海誓,退一步講,林三現在的情況,并不可靠。
更何況與其寄托于人心,何不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到時候突厥內亂,都得難分難解時,我大華的態度和行動才能左右局勢。
徐芷晴肯定不會提醒玉伽提防,不是草原上最聰明的人嘛?洛凝想了想問徐姐姐道:「芷晴姐姐,我們這番行事,若是相公知道,那可如何是好啊?他肯定會怪罪我們的。」
徐芷晴堅定道:「這幫國家大事,豈是男女之情可比,若是他怪罪,我無怨無悔,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寧愿再被拋棄,也不愿將來我們大華再受那突厥人騷擾百年,邊患不絕。而且,只有我們有這心思是沒用的,最少,要讓太后同意,由我來說服她,我相信,她會理解的,只要她站在我們這邊話,三對一,你覺得他會如何取舍?」
洛凝猶豫道:「只是這個局面的話,相公一定會傷心死的。你讓他如何取舍?」
徐芷晴安慰道:「凝兒,你要明白,若是他在這般局面下,仍然選擇那胡女,置我們這些姐妹不理的話,那你還要猶豫嗎?不是我逼他選,而是大勢如此,他已經盡享齊人之福這么久了,難道還不知足?怪就怪,她是胡人,而且還是金刀可汗,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總要付出代價的,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洛凝身為聞名天下的才女,自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她選擇相信親如姐妹的徐姐姐,一起經歷那生死劫難,她的思想起了變化,不再是那天真浪漫的理想主義。
當晚,徐芷晴就修書一封,把自己和洛凝的遭遇還有想法建議,都寫在上面,然后交由洛凝貼身保管,讓她回京交與太后肖青璇,徐芷晴需要先留在這邊安排諸多軍務,再親自回去與肖青璇商量定奪。
回說那兩個已知塔塔兒等人已死的胡人,馬不停蹄地回到部落稟報。
幾經周轉,情報最終上報到天降軍的幕后之人。
一個營帳中坐著三個胡人,其中主位那人聽聞匯報后沉吟片刻道:「那塔塔兒只是負責掠劫那些商旅,結果卻是全隊失蹤?最后都死了?哼,他們也配叫胡人?不對,這幾天的軍報顯示,賀蘭山那邊動靜頗大,昨日還出兵剿馬賊,我們的人都要撤遠了邊境。難道有什么關系?你們再仔細打探,看看那幾天賀蘭山那邊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我在玉伽身邊,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我的察覺,最近必然沒有什么異樣,應該不是她的所為。」
其中一人獨眼單瘸,面容剛毅,神色嚴峻,只是單眼中那陰狠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那人道:「國師,我自會派人打探,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答應過我的事,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怪我圖索佐到時翻臉不認人。」
「右王放心,你我追求不一樣,你所要的不過是玉伽,當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了,而我卻是要突厥的繼續強大,沒有了玉伽的阻撓,突厥將會再次南下大華,那時候沒有什么林三李三,整個大華都要被突厥吞并,讓我們胡人真正入主中原!」
被突厥的獨眼右王圖索佐喚做國師的,唯金刀可汗玉伽的老師--祿東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