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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子,從你第一次來弘文館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雖然表現(xiàn)的無禮,桀驁,但是老夫可以從你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來,你的歉意,和你的不安甚至是惶恐。”夫子宇文博說著,品了一口茶,然后慢慢的說著。
“夫子,您老人家說的歉意我也就認了,這個惶恐不安是不是有點不對啊,我身為皇子,怎么會害怕呢?姬浩心里這會翻江倒海,五味雜陳。想承認但又不敢承認。”
“好好聽著,費什么話!”說著宇文夫子拿著戒尺,敲了姬浩的腦袋,然后繼續(xù)說道,“之后你帶給我的答復(fù),也就是你的未來,就更加讓我確定了一些,雖然你說的是逍遙王爺?shù)奶茁罚俏颐靼祝粸閯輨樱粸槔呛纹潆y。老夫也開始略微知道你想要的未來了,可是卻不是很準確,然而讓老夫確定你最后目標的,確是另一件事!”
“宴會文比,這。。。。”姬浩喃喃的說道。
“行王道還是霸道,此乃帝王之學(xué)!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決斷,這才是一個皇子或者君主必須有的品質(zhì)。”夫子宇文博說到這,不由得贊許的看了一眼姬浩。
“夫子,您。。。。”姬浩這會兒是都明白過來了,原來夫子早就知道自己所思所想了,一想到流傳出去的后果,姬浩這會說話都有些發(fā)顫。
“你怕了!”
“沒有,夫子不要說笑,我怕啥?”姬浩嘴硬道。
夫子看著局促的姬浩,說道:“真的嗎?可是啊,怎么會不怕啊,自己近乎一無所有,而其他的皇子們,手握十萬大軍的有,萬民景從的有,勢不可擋的有,百官追隨的有,就連如今不掌權(quán)的幾位,也都是風(fēng)華絕代,自己一不小心,可能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為什么不害怕啊,應(yīng)該害怕啊!”
“夫子,您別說了!”
“你從小母親便已經(jīng)離世,靜妃雖然對你很好,但畢竟不是生母,后來獨居芊羽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甚至連個玩伴都沒有。你雖表面開心歡笑,但是內(nèi)心確實孤獨害怕的,你雖然表面頑劣,狂傲不堪,但只是對于自己的一種掩飾,一種偽裝。”夫子說著,言辭越發(fā)犀利了,語氣也開始有很大起伏了。
“夫子,求您了,您別再說了!”姬浩雙膝跪在地上,眼淚嘩嘩的流出來,內(nèi)心的孤寂,不安,委屈,惶恐,都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這么多年,你都把自己包起來,從來沒有做過自己,可是你捫心自問下,這樣下去你還是你嗎?你還要一個人偽裝自己到何時,你累嗎?”
“啊!”姬浩瘋一樣的痛哭了起來,好像只有這樣,心里才會好受點。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傻孩子,一切都會過去的啊!人活一世,何至于如此委屈逼迫自己啊!”夫子宇文博說著,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撫摸著姬浩的頭頂,多年波瀾不驚的感情有了觸動,眼眶里竟也流出了幾滴眼淚。
良久良久,姬浩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擦干了眼淚,然后起身,對著夫子宇文博,深深躬身,“謝夫子開導(dǎo),姬浩已經(jīng)沒事啦。”
夫子宇文博笑了笑,“也不全是我的原因,你自己內(nèi)心的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嘿嘿,總之,姬浩在這里謝過夫子了!”姬浩笑著說道。
“還敢嗎?”夫子宇文博問道。
“什么?什么還敢嗎?”姬浩有些不解。
夫子看了看姬浩,有些無語,但還是說道:“你小子有時候還挺笨的,我意思是心底的路,還敢走嗎”
“敢啊,為什么不敢,早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我就是跪著,趴著也要把路走完!”姬浩這會兒,滿臉豪氣的說著。
“不錯!不錯!為師很欣慰。”夫子淡淡的說道。
突然,姬浩呆住了,連忙說道,“什么,您說什么?我剛才聽您說為師?夫子,您告訴我沒有聽錯吧!”
“傻小子,你沒有聽錯,從今天也就是此刻起,老夫收你這個弟子了!”夫子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茶一口氣喝完。
“可是老師,我名聲太差,怕別人會說閑話,有辱師門啊!!”姬浩面露難色。
“可是以后世人終究會明白的,不是嘛,再說了,你以后肯定會證明自己的啊,為師相信你!好了,小子,你這會兒是不是應(yīng)該敬茶了!”說著,夫子還哈哈的笑了幾聲。
“是,老師,總有一天,我會把自己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的!”說完,重新給夫子宇文博斟了一杯茶,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奉上這杯拜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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