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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和你說了對不起，按道理你是不是應該回應一下啊？”那男生繞到林暮生桌前，撐著桌面湊近道。

然后被無視，林暮生連個眼神都不帶給他，手下的筆不停，剛剛那一糊成墨點的x終于跨過。

那群男生中發出哄笑，“阮恒，你不行啊！”

被叫作阮恒的男生也收起了笑，輕嘖一聲，伸手揪住林暮生的領口，讓他抬起頭，使兩人平視，“我問你話呢，啞巴了？”活生生一副流氓派頭。

林暮生就那么瞪著他，怒氣沖沖，倆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本來周圍看熱鬧的那幾個男生此時也不敢說話，大氣都不帶喘的看著那倆人唯恐下一秒倆人就動開手。

然而在這緊張的時刻，阮恒背后卻突兀的傳來一個聲音，咕嚕嚕滾動的聲音，是筆掉下滾走的聲音，然后那支筆的主人坐在凳子上彎下腰伸長胳膊去撿卻不料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連凳子翻了過去，在然后不出意外的撞到了阮恒。

林暮生這邊還沒有什么反應，就看著面前那張囂張的臉突然變了臉色，還未來得及疑惑，阮恒整個人便覆了過來，林暮生本來就坐的不穩，這一下阮恒帶著林暮生一齊倒在地上。

是死一樣的寂靜，周圍的人驚恐臉，整個教室像是按下了靜音鍵。

“那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眾人看著地上的兩人，又看向桌前拿著筆站起來的妹子，小妹子妹子拿著筆揉著剛剛摔倒撞到的地方，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被她無意的一個舉動牽連著發生了多少事情，“筆剛剛滾過來了，我就是……不小心的撞了一下……”

小妹子還在解釋，然而此時阮恒卻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清秀的臉，以及嘴上微涼柔軟的觸感帶著陌生的檸檬味——唉，他的不是綠茶嗎？

“！”意識到是誰的檸檬，阮恒一個激靈忙不迭地從對方身上爬起來，面色是鮮見的慌張。

“嘶——”林暮生皺著眉，抬手摁上了發痛的唇角，舌尖卻舔到一絲咸腥，不禁倒吸一口氣，“你！……”然而，不待林暮生發怒，上課鈴便似救世主似的優哉游哉地響起來。

鬧劇收場，圍聚的人散開，各自坐回座位。阮恒也硬著頭皮向座位走去，卻分明感覺林暮生那如刀的目光在他背上鉆了幾個洞。

第2章

02

高二第一堂課雷打不動的是班主任的課，這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婦女任課語文，在一絲不茍地講了半節課后，提出分班后第一任務——換座位。

“我對你們也不是很熟悉，不如這樣吧。”班主任拿出成績單，“咱們班剛好是42人，從中間對折，第一名與倒一，第二名與倒二，這樣兩兩相對，排下來。”

底下瞬間躁動起來，學生們各自打量自己會和誰坐在一起。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繼續道，“讓我看看啊，第一名林暮生和……嗯，還有阮恒，就像這樣，下課后換快點座位，不要耽誤下節課。”

二人對視，視線碰撞出火花，好嘛！冤家路窄。

下課十分鐘，緊張地換了座位后，倆人坐在一起了。林暮生從頭到尾一直很符合氣氛地黑著臉，嘴角的傷口煞是顯眼。

阮恒扣著書角，斟酌著自己得開口道個歉什么的，畢竟這同桌估計得坐一段時間，可是斜過視線看著林暮生那堪比鍋底的黑臉，咽了咽口水，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不去送死的好。

也不知是阮恒是心寬還是心寬，第二節

課數學，想了會如何向林暮生道歉無果后，把書一攤枕著手臂安然進入夢鄉。

“……”林暮生垂下視線，看著阮恒沒心沒肺的睡相，暗暗咬了咬牙，嘴角的傷口隱隱作痛，你丫倒睡得香。

想到這，手上的筆一停，眼瞅著數學老師在低頭看題，教室里一片安靜，林暮生動了動胳膊，戳了一下正睡著的阮恒，趁著人半睡半醒間，悄悄湊過去，低聲道：“快點，老師叫你呢，這題選c。”

阮恒想都不想，不太清醒的大腦還默默感動了一把，原來這同桌不算是記仇的啊，然后倏地站起，嘹亮道：“C”

……

站在教室門口罰站的阮恒在心里將林暮生祖宗挨個問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