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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在上次的藝內部大賽上,無論是他贏了郭寶寶做的腌篤鮮,還是最終摘取冠軍的早紅橘酪雞,都是他的當家拿手菜。在這么重要的比賽上,做一道自己從未試驗過的創意新菜,這件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此時的白子燁很能認同那位年長評委所說,魚莜對于食材的敏感度,食材搭配的想象力以及對味道的精準把控,真的很叫人吃驚。
***
在接下來的兩天內,魚莜由選手變身成了觀眾席里的吃瓜群眾,默默觀察著賽場上發生的一切。
抽到“辣”題目的秦憶樓賀主廚,以一手燈影牛肉震爆全場;抽到“酸”味題目的淮揚主廚,做了一道具有其地方特色的金湯素菜包,直接秒殺了同組的選手;咸味組則是由白子燁做的水晶肴蹄成功晉級。
說來也有趣,蘇菜鮮少或者可以說幾乎沒有辣椒,燈影牛肉是一道正宗的川菜,可見賀主廚除了精通本幫菜,對于其他菜系的菜也頗有研究。
而淮揚除了吃包子餃子等面點時會蘸醋,菜里也很少會出現酸味,但淮揚主廚所調制的金湯,卻仍舊得到了全場評委的好評。
最引起魚莜關注的是一位來自金陵的主廚,他抽到的題目是僅次于魚莜的第二難:“香”。世上的香味有千千萬萬種,哪一種能俘獲評委們的芳心,是一件有待思考的事。
那位金陵主廚并未被難倒,將各類香辛料用得出神入化,魚莜坐在觀眾席間都能聞到從臺上飄下來的香味。
而他最終所做的五香鴨饌,更是以五比零的可怕票數晉級,是個非常有實力的選手。
在同組比賽的最后一場,薛非所做的菠蘿咕咾肉,也以三票對兩票的優勢戰勝了其他對手。
至此,他們三人都成功晉級了下一輪。
從海選時成功搭上末班車,到這次恰好抽中他擅長的甜味題目,薛非的身上仿佛一直都有幸運光環的加持,成了此次比賽中最大的黑馬。
雖說有運氣原因,但實力也是肯定有的。
從一開始默默無聞,到現在晉級八強,魚莜一直都很看好這個小胖子,希望他能在這比賽里走得更長遠。
這幾天不用上班,只需要看看比賽,晚上回家琢磨琢磨菜譜,對魚莜來說,就像是休假一般。
然而短暫的休息過后,該來風雨的總會來。
在淘汰組的復活賽過后,八位晉級的選手正式出爐,同時標志著大賽進入了第二階段:1v1的選手對抗賽,也是采用隨機抽簽的方式決定對手。
這次抽簽,魚莜說什么也不敢上去抽了,以她的手黑程度,要是抽到賀大廚或是淮揚師傅,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反正一共就八位晉級的選手,只要四位選手肯上臺抽簽,就已經可以決定對抗的名單了。
第一位主動上臺抽簽的是賀大廚,依舊穿著那身馬褂灰袍,像逛花鳥市場似的,閑庭信步地揣著手上臺了。大概在他眼中,對手無論是誰都沒有什么區別。
他從主持人手中隨便選了張卡片,上面寫著的選手名字,乃是剛剛從淘汰者組里拼死拼活爭取到復活名額的兩位選手之一。
那位選手在臺下聽到抽簽結果,心都涼了半截。
第二個上臺的是白子燁,他也沒多猶豫,直接選擇了最邊緣的卡片。
看到卡片上人的姓名,白子燁唇邊的笑容漸漸擴大,夙愿達成的驚喜全寫在了臉上。
聽到主持人拿過白子燁手中的卡片,繼而念出自己的名字時,魚莜一點也不稀奇,白子燁兩手插兜地走下臺來,狹長的睡鳳眼微瞇,對著她說了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繼內部廚藝大賽之后,她終于要跟白子燁再一次正面交鋒了。
但是,這一次沒有了黑幕,她還會讓歷史重演嗎?
第48章 正賽(三)  亮出了神器。
白子燁抽完簽后, 緊接著是淮揚師傅上臺抽選對手。
這一抽,就抽到了薛非的名字。
薛非知道抽到的是他,也沒有表現出多悲觀, 畢竟比賽到了這個階段, 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弱者。他也沒有了當初的僥幸心態,不管對手是誰, 只要自己付諸全力就足夠了。
而從淘汰者組復活上來的徐海師傅,看到魚莜被白子燁抽走, 面色有些失望。上一輪, 他作為前輩輸給了年輕的后生, 讓他覺得顏面盡失, 本要在這一輪討回場子來。
然而老天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已經有三個人抽完了對手, 只剩下他和另一位來自金陵的大廚,自動歸為了一組。徐海菜對上金陵菜,想必又是一場激烈的鏖戰。
幸運的是, 這一次魚莜沒有被安排打頭陣,距離她比賽還能有兩天的準備時間。
且這輪比賽沒有主題要求, 選手們可以任意選擇做自己獨有的、最擅長的拿手菜。
準備比賽的兩天里, 魚莜沒有去看其他人的戰況如何, 而是窩在家中, 一邊試驗新菜, 一邊在思索用什么料理來對戰白子燁。
一盤盤已經涼掉的菜肴擺在面前,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選擇恐懼癥要犯了。
對她來說, 沒有主題,反而比有主題更難,有一種沒有方向、無從下手的感覺。
白子燁被稱作天才少年, 就是因為他學習能力極強,對什么菜都很擅長,沒有固定的路數。在不知道他會做什么菜的前提下,魚莜也不知自己該用什么菜來應對。
腦海中設想了很多種的可能性,皆被一一推翻。
試驗了一整天的菜譜,她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夜色漸濃,圓月和繁星不知不覺爬上夜空,魚莜抱著靠枕,一腦袋癱倒在沙發上。
挺尸了一會,翻轉過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她忽然很納悶,何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既然不確定他做什么菜,那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把這比賽當成是自己一個人的挑戰,做一道自己最想做的料理,不就可以了?
心態調整過來后,魚莜認真地想,她到底最擅長什么料理呢?
她之所以會做蘇菜,是因為和師父一起搬到了這里,周圍產出的都是南方的食材,因地制宜,所以學了一手蘇菜出來。
但師父教授給她的,大多都是正宗的宮廷菜系,她最擅長的其實也是這些扎扎實實地從祖輩傳下來的北味宮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