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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曹秘書拍下她的裸照,還給她下了藥。
她在被鮑善偉侮辱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的意志,只是恍惚地想,還有比這更可怕的極樂世界嗎?
鮑善偉強奸女學(xué)員,宣揚男女雙修的“極樂”淫邪之道;
曹秘書就是他身邊的一條狗,肆意玩弄脆弱女性的感情,再糟蹋他們的身體。
汪雯靜作為輔導(dǎo)員,卻像是一個妓院的老鴇,見死不救。
而之前的那位都監(jiān),以及剛來兩個月的鴻德大師,都是收受賄賂的惡人。
曾經(jīng)的女孩笑起來,臉上全是青春年少。
直到今時今日,她哭了很久。
直到今時今日,她想起孟擇咸說過的每一句,終于就不哭了。
宛櫻刺傷幾位看守,連夜從學(xué)院逃跑。
她還試圖拿著手機掌握的證據(jù)去舉報天樂學(xué)院的種種惡行。
起初,也有人來調(diào)查走訪。
鮑善偉她們還有些緊張和害怕,然而就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他們費了點功夫打通關(guān)系,就慢慢不再有人過問這些腐爛的秘密。
吃人的魔窟還在吃人,生活又恢復(fù)往常。
但宛櫻知道小菊、芳芳這樣的女孩還深陷在泥沼里,就像她也一樣,都是一群沒人管、沒人疼的苦命孩子,她們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宛櫻打算回到天樂學(xué)院給所有人下毒,這時候她偶然認識了一位建筑學(xué)教授。
正是這人教會她,可以用死前巨大的怨念、憤恨施展陣法,結(jié)成“瓏陣”。
只要將那些惡人都拖入“瓏陣”,就能為所欲為地殺死他們。
讓所有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宛櫻恍惚地想著,可惜瓏陣的范圍有限,要是能讓他們?nèi)宜澜^、斷子絕孫,那該多好啊。
第14章 極樂14  “我對別人的事都不感興趣。……
瓏陣傳遞給人的信息和情感都非常真實。
陸彎彎和幾個心理防線脆弱的,已經(jīng)哭了起來。
但真正經(jīng)歷煉獄的宛櫻,只是面無表情地說:“自殺之前,我去找了那位多年以來和鮑善偉狼狽為奸的上一任都監(jiān),殺了對方之后,就回到了天樂學(xué)院。”
她就在外面的那片小樹林里,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她們這樣的普通人,可真的就像是一只老鼠啊,活著的時候無人問津,死了也是骯臟的下水道垃圾。
宛櫻含笑,但仇恨的怒火早已燒紅她的眼。
“我死前就靠著那棵樹。”
女孩死前唯一還想著的,就是很遺憾沒辦法繼續(xù)為那個人祈福了。
她太臟了,沒有資格為那樣清風(fēng)朗月般的人物祈福吧。
宛櫻還見到了小菊、芳芳……
見到了那些同樣自殺的女學(xué)員。
“我們來幫你,宛櫻。”
彌留之際的生息,與龐大的怨念交匯,就像濃稠的黑霧,將整所學(xué)校團團裹住。
成為一個完整的瓏陣。
孟阮搞了這幾年的社會新聞,也知道不是人的東西太多了。
真就比瓏陣里的怪物還要可怕。
就像在宛櫻和那些女生死亡之后,天樂學(xué)院竟然還吃人血饅頭,把這種詭異當作噱頭,企圖吸引更多待宰的羔羊。
如果換做是她,不必等瓏陣,現(xiàn)實世界就要這些人血債血償。
但這也不是宛櫻的錯,軟弱、自卑和愚鈍,這些都不是我們的錯。
孟阮略微沉吟,“所以你隱去了名字,與那些學(xué)員一起混在了二班?”
宛櫻并不會回答他們的問題,像只對認識的人才有反應(yīng)。
孟擇咸忽然想起什么,對鐘堯說道: “我本來對陣心所有猜測,現(xiàn)在差不多肯定了。”
“陣心就是剩下的半塊茅山玉佩,玉佩本來就是我的,所以我們對瓏陣的破壞相當嚴重,宛櫻不得已才會離開我們之中,去守護陣心。其實她不必躲著眾人,因為她和小菊她們一樣已經(jīng)‘改頭換面’,就算被熟人見著也認不出來的。”
說完,孟擇咸捏了捏指骨,走到了宛櫻面前。
宛櫻如夢初醒,睜著通紅的眼睛,錯愕地望向眼前人。
他就像地獄火里的一片雪,涼涼的,讓她心口無數(shù)的烈焰都在這個瞬間熄滅了。
“宛櫻,你看,都過去了,放下這些過往吧,你現(xiàn)在能徹底自由了。”
女孩怔怔地看了他一會,想要把這輩子來不及說的話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