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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鬧成這樣,還不是因為藻災?那藻災怎么來的?可不就是那造反的寧培遠女兒成了妃。這是老天在向皇上示警,此女留不得!禍國啊!”
第131章
劉柄聽了這話率先不樂意了,他僵著腦袋就要往外去,將這些嘴上沒門的人都哄走。倒是寧姝招了招手將他攔下。
“倒也不必。”她說:“隨他們吧。”
她早就知道外面傳成了這樣,皇上也知道,如今哄散不過是讓自己耳邊清凈少許,和掩耳盜鈴有何區別?
再者,即便是被說了,她還能少根毫毛不成?與其平白趕人,平添一份更能口口相傳的跋扈罪名,還不如安靜如鵪鶉。
靈云也說了,藻災一事是那些外戚余孽編造出來的,借著這機會拿著自己給皇上潑臟水的。
藻災是什么?
寧姝心里清楚,尤其是在這壓根沒什么非生態垃圾的古代,富養而出的藻災確實罕見,也怪不得鬧出這般大的陣仗。
倘若他們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沒事兒去旅游海濱城市的沙灘看看,也就見怪不怪了。
但轉個念頭,這藻災平白無故的出現,會不會也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好巧不巧,傳言里說就是自己封嬪的那日;好巧不巧,寇匪冒頭了,還有了新的招式,將百姓綁在船頭上當肉盾;好巧不巧,南方因這藻災鬧騰起來;好巧不巧,漠北也立了新王卷土重來了。
若說荀翊不是個好皇帝,那也就罷了,該。
可荀翊顯然是個好皇帝,旁的寧姝看不出來,那賣蓮花燈的老頭說的話卻不能作假。
一掃先皇治亂,百姓安居樂業,旱災有賑災的糧餉,朝臣雖各安各心,但好歹也在荀翊的壓制下各司其職,各行各業井井有條,商業農業大有振興之相,還待如何?
換個人?
換那外戚再來主導局面,能更好些?
怕是不盡然吧。
劉柄還在一旁罵罵咧咧似的抱怨,“這些人,逛著娘娘的市集,平日買東西嘗新鮮都便宜方便不少,還在這里嘰嘰歪歪,這些人就不能讓他們進來,吃了他人的好處還嘴上罵著,半點良心沒有。”
他罵的重了,實則旁人誰想得到這么多。
介涼一拍桌子,自己先坐不住了,走到那幾個百姓面前環胸一站,冷聲說道:“沒本事的人才在嘴上動干戈,你若是覺得南方不濟,怎得不自己去前線過兩招?”
那幾個百姓是幾名男子,個頭頗高,正是壯年,乍地一看好像是哪家護院。
他們眼看著這么個單薄精瘦還有些女相的小年輕這般說,一臉不屑,其中一人說道:“怎得?兵律里面寫了,自愿,我就不自愿去前線,又能怎么著?誰傻誰去前面!”
說著,手上不老實,就要來推搡介涼肩膀。
寧姝一看不好,這可是貴妃!歹人!
她方站起身,就看見介涼一把握住那人的手,簡單粗暴的往側折去。
那漢子似是不相信這女相青年竟然比自己氣力還要大些,咬牙切齒想要硬掰回來,介涼臉色不變,輕描淡寫的腳下一踹,那漢子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嘴里“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
介涼冷聲道:“手好腿好,心卻不怎么好。我教訓你,是因為你口無遮攔,說前面的士卒是傻的。倘若沒有他們,你如今還能過上安生日子?”
劉柄也奔了過去,一邊罵道:“就是!”
他招手叫了市集的護衛,將幾個人扔到外面,還惡狠狠地對著大街罵道:“這幾個人,看好了認住了,以后想來市集,就把他們趕出去!前線的士卒將領也是你能辱罵的?!人得長良心!咱們這兒可不要沒良心的人進來!”
說完,劉柄回到寧姝身旁,小聲說道:“這樣總成了吧,娘娘,咱們給他扣這個罪名,以后再也不讓他來!”
寧姝笑著點了點頭,轉念又說:“只是喬晝……”說著,她看向了介涼。
介涼心領神會湊了過來,寧姝小聲說道:“喬晝不見了還需讓皇上知道。”
“萬一他只是醉酒,稍后便回來了呢?”介涼問道。
寧姝搖了搖頭,她從釉里紅處聽到的卻是喬晝被人擄走的。喬晝此人說起來也十分重要,荀翊雖然未曾說他究竟為何重要,但喬晝畢竟被安排住在內侍處,倘若只是普通關系想必便雖他住在外面了。
寧姝站起身,走到喬晝方才歇息的小屋前,一把推開。
劉柄慌著上去遮掩,自己先探頭往里看看,見到喬晝確實不在屋內,這才請寧姝進去,一邊還揮了揮手說道:“這屋子里酒味好重。”
寧姝走到那側窗邊上,探頭看了看,說道:“喬晝是被人擄走的。”
“啊?!”劉柄嚇了一跳,連忙探頭去看,可看了半晌也為覺得有什么特別之處。“這……娘娘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介涼此刻也湊上來,等著寧姝給個說法。
寧姝指著側窗上的泥說道:“這泥還是濕的,今日早晨方才下了場雨,側窗外有花圃。想來是花圃上的泥沾到了腳上。倘若是喬晝自己走的,我們都沒看見他出門,那這屋子只有個側窗。”
“而側窗上有泥土印。”介涼捻起一小塊泥土捻在手里,說道:“他要是出去,怎么會把這潮濕的泥土弄到側窗窗臺上呢?”
寧姝點頭:“所以是旁人進這個屋子的時候沾上的。”
劉柄在旁驚嘆不已,順勢拍了一波馬屁:“不愧是娘娘!”
寧姝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小意思,畢竟從小看柯南長大的,可惜自己還沒看到柯南的結局就穿越了。若是柯南完結時,家祭無忘告乃翁。而且自己這是從釉里紅那處知道了結局,這才來找破綻,就算沒有這泥,自己也能瞎說一通定性成喬晝是被人擄走的。
介涼思忖片刻,說道:“咱們先回宮,此事需得皇上知道。”
兩人火速上了馬車,介涼一路當真非常用心的護著那釉里紅執壺。到了宮內,介涼說自己現將這瓷送到爍望宮,讓寧姝快些去罄書殿找皇上說明此事。
寧姝不敢停歇,連忙去了罄書殿與荀翊說喬晝被擄了的事情,可荀翊的表現似乎并不怎么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