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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那位戴總管是如何知道自己畏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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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兩位女眷離宮后順道逛了個街,恰巧遇上蘇淵陪著母親。晉國公府與柳府之間素來不對付,但見了面總還是要打招呼。
晉國公夫人看向柳非羽,有些冷嘲熱諷:“喲,非羽怎得還未入宮?壽宴上那一舞可是傳遍了街頭巷尾。可別到了最后就真的只是獻個舞。”
柳夫人看見蘇淵在旁,冷笑回擊:“今日進宮便是與太后娘娘商量時日。不過在娘娘那兒倒是見了個趣事兒,這才知道之前是我們錯怪晉國公府了,甚至應當夸一句晉國公府重諾啊。”
晉國公夫人不知道這事兒怎得就拐到了自己身上,蹙眉問道:“錯怪?”
“本以為換婚約娶原本新娘子親妹這事兒是晉國公府不地道,這才知道實屬無奈。”柳夫人一邊看晉國公夫人的臉色,見她竟像毫不知情,愈發覺得帶勁兒,慢悠悠地說道:“今日在娘娘那兒見到了寧府的嫡長女。娘娘都不知道她畏寒,皇上卻一早便讓內務府送了銀碳過去給她,實在是體貼,羨煞旁人啊。”
蘇淵在旁聽了,眉頭緊蹙:她竟然……婚約方才換了多久,她就已尋了新出路,可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第12章
看著晉國公府兩個人目瞪口呆,終于“囂張”了一把的柳夫人心情大好,拉著柳非羽在鋪子里買了好些東西,趾高氣昂的走了。
晉國公夫人回神,低聲罵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寧姝進宮得了圣寵,可不是和她女兒成了對手,她竟然還在這兒高興?要高興也應該是我們高興!日后寧府這就起來了。”
蘇淵聽這話,抿緊了唇。他曾想,自己的婚事定然不會落入朝野結黨斗爭,誰知道如今非但如此,竟還要靠寧姝來抬身價。
原本是英雄拯救小可憐青梅的故事,怎么就突然變了模樣?
柳夫人出了鋪子,臉色卻霎地陰沉下來,對柳非羽說道:“皇上身邊無人,那日卻獨一份的賞了你,原本以為讓你入宮是好事兒,卻沒想到竟是晚了一步,被人搶了先機。這寧姝先前與晉國公府有過婚約,被人換了之后竟能這般快的就另攀高枝,想必也是壽宴上發生的事兒,心思手段皆不容小覷。非羽,日后你在宮中可要千萬小心。”
柳非羽“嗯”了一聲:“母親放心,女兒曉得。”
柳夫人在丫鬟的服侍下上了馬車,挑起軟簾向外看了一眼:“真是說巧不巧,那不是寧府那對母女嗎?晉國公府那女人也是可笑,定然想著寧姝若是入了宮,寧府這就氣勢大了。可倒也得想想,寧府這對母女這般欺辱人家,人家愿不愿意讓她們沾光。”
柳非羽跟著向外看去,好看的人壓根不會在意比自己丑的,她早已經不記得寧柔長得什么模樣了,只憑借記憶里的大概掃了一眼。果不其然,這就看見了一抹素白纖細的身影——在柳非羽的記憶里,寧柔就是個小可憐,稍戳一下就得哭著去告狀的那種。
寧姝少出門,寧柔沒什么印象,壽宴那日也是她第一次正眼看這兩姐妹。
“瞎。”柳非羽簡單明了的為蘇淵下了定論。
馬車緩緩起步,柳夫人放下簾子,說道:“身為女人,尤其是進了后宮,總是要有手段綁住皇上,這點非羽你卻要好好學著這寧柔。見了這般柔花,風一吹就要散架了,誰見了能不想去護一護呢?”
柳非羽沉默片刻,問道:“那母親,同是風雨,路旁的小野花和門外盛放的牡丹,母親要護哪個?牡丹雖看著華貴,但卻不經風雨摧殘,小野花看似孤苦,卻未必不能轉日再綻放花蕾。”
柳夫人被問的一愣,稍過片刻后嘆了口氣說道:“道理誰都懂,但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記得家中仍有牡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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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還是穿那件能顯身材的。”側殿之內,秘葵認真的指導寧姝選衣裳。午膳過后稍歇了歇,太后娘娘這便叫寧姝跟著一起去御花園里遛彎消神了。
小白表示不贊同:“當然是穿這件碧色帶小毛領的,太后一看就喜歡,可可愛愛的女孩子。無論是委屈還是開心,心都要化了。”
秘葵:“不行!姝姝去哪里都要艷光四射!”
小白:“閑逛又不是選秀,穿那么亮干什么?老人家都喜歡規矩的女孩子。”
兩個瓷吵得不可開交,寧姝最后妥協,里面穿著秘葵說的那件顯身材的,外面披了件素色帶毛圈的大氅,胸前用盤扣系的嚴嚴實實,算是同時滿足了他們兩個的要求。
到了正殿,太后早已經等在外面了,寧姝連忙走上去:“民女遲了,娘娘贖罪。”
太后上下打量著她穿的衣裳,眉頭有些微蹙:“怎得穿的這么素?待晚些讓她們給你量下身子,做幾件新衣裳。看看這寧府怎么回事兒,這大氅的花飾前年我就見柳家的姑娘穿過了。女兒都是嬌客,節儉儉在男孩子身上就是了。”
袁嬤嬤在旁應下,又說:“娘娘,時辰不早了,咱們快寫去吧。”
寧姝有點奇怪,聽袁嬤嬤這話,感覺太后好像著急趕著什么事兒似的,不就是普通的去御花園遛個彎兒嗎?
她不敢問,自然就不知道太后確實著急。方才內侍來傳話,說皇上去了御花園,太后一聽立刻打算帶著寧姝趕過去,她得親自看看皇上和這寧姑娘之間到底是怎么著。
這寧姝也不好一直都呆在自己側殿,到時候也借個由頭問問,到底是先給個選侍還是直接上個貴人頭銜。
帶著這樣的想法,自然覺得寧姝穿的太素了,恨不得即刻把寧姝塞回殿里換一身壽宴上那么明麗的衣裙。
太后覺得自己為了皇孫,真是操碎了心啊。
寧姝懵懵懂懂跟著太后御輦朝著御花園去了,待到了御花園才發現此處還挺熱鬧。太后不是獨一份兒趕著來的,還有兩隊小輦在外候著,見了太后一個個都規矩恭敬行禮。
袁嬤嬤這便開口為寧姝答惑:“這兩個小輦,一個是趙婕妤的,一個是劉昭儀的。”
皇上后宮人數不多,稍稍掰掰手指就能數過來,一個貴妃,兩個妃,一個嬪,兩個昭儀,一個婕妤,還有美人貴人才人各一個,選侍零,加起來正好十個。
袁嬤嬤耳朵上的瓷珠子老實了一路,突然開口道:“趙婕妤這些年勢頭比較足,直接從貴人跳級升上來的,劉昭儀已經三年沒挪過窩了。”
秘葵藏在寧姝袖子里,好奇問道:“那趙婕妤有點厲害啊,不是說皇上不行嗎?莫非她有什么特殊手段?”
瓷珠子答道:“哦,去年她跑到御花園攔皇上,想要表現一下,結果臺階滑,她直接在皇上面前摔了個狗啃泥,又嚇又氣哭了。摔倒的地方被人發現有一處近日人工碰過的痕跡,一調查發現青磚被宮人動過,里面挖空了藏了些在宮里四處偷拿的東西。皇上給她記功一件,升了婕妤。”
寧姝:……這升級的手段未免也太特殊了吧!
瓷珠子補充道:“當時本來沒想跳級的,正好婕妤位置空著沒人,太后說升成婕妤聽著好聽點,至少每個位置都有人掛名,這才升的。”
“那……劉昭儀?”秘葵小心問道。
瓷珠子:“劉昭儀啊,劉昭儀大前年發現太后木桌劈刺兒了,就升了昭儀。但是她運氣不太好,這些年都沒再發現其他的桌子椅子劈刺兒,就沒再升位份。但現在內務府時常請她去看看呈貢的東西質量有沒有問題。”
寧姝:趕成在宮里當娘娘還能兼職的?
秘葵聽到這里,狠聲問道:“那貴妃一定是有過人之處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