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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又瞥蕭蕙蕙一眼,道:“你過來做什么?”
蕭蕙蕙忙答道:“姐夫,我喝得也有些多,就來喬夫人這邊一起稍作歇息。”其實是容定泱派人引蕭蕙蕙到此處歇息,而非她主動來此。
蕭蕙蕙又道:“姐夫,我不會將今日之事透露出去的。” 她當然不敢講出去,這喬夫人可是皇后的姨母,聽說近日一直居住在宮中陪伴皇后,必然也是陛下允許。
看到容定濯的反應,蕭蕙蕙就知道自己這句表態說對了。她想起喬夫人與顧磐磐相似的長相,這喬夫人又是顧磐磐的姨母,頓時讓她誤會了,她以為容定濯思念皇后之母,將這位孀婦喬夫人當成替代。
她便又壯起膽子問:“姐夫,您是想納喬夫人……為妾室么?”
畢竟在蕭蕙蕙看來,喬夫人縱然身份不低,可究竟是個寡婦。京中也有個別官員續弦是娶的寡婦,但前提是那官員已有好幾個兒子,像容定濯這種尚無嫡子的,娶個寡婦生嫡長子,可能性就極小了。
“這些不是你該過問。”容定濯沒有多說,只是示意蕭蕙蕙離開。
蕭蕙蕙只好離開。喬慈衣完全不知自己和容定濯在一起時,被蕭蕙蕙看去了。她睡得很沉。
容定濯坐在羅漢榻邊觀察喬慈衣。他這幾天忙,聽說她來到大長公主府,特地過來看看。
他發現喬慈衣睡著以后,還是有跟以前少女時一樣的習慣,嫣紅的唇瓣閉得很緊,甚至微微抿著唇角,看起來就像是有人不準她開口似的。
女子這個睡夢中的神態,讓容定濯的目光落在她的紅唇,更是一下憶起許多。
他伸出手,指腹在喬慈衣的臉頰慢慢摩挲……
喬慈衣醒過來,天色已近傍晚。她正疑惑自己身在何處,就見容定濯坐在不遠處,定定看著她。
喬慈衣想了想,才想起自己是在大長公主府賞蘭,她猛然坐起身看看自己,發現衣衫整潔,這才放下心。看來容定濯還是顧及是在兄嫂的府里,并未對她做什么。喬慈衣松口氣道:“容相也過來賞蘭?”
容定濯見喬慈衣醒來,不悅道:“不能喝還喝這樣多酒?”
喬慈衣說:“我也不知公主的酒這樣醉人。琉璃廊的燈想來快要亮了,容相若無別的事,我想去那邊看看。”她說著就想越過他離開。
“誰說我沒有別的事?”容定濯伸出手,輕易攔在她面前。
喬慈衣懇求地看看他,道:“容相,外面還有公主府的婢女……”
終究是在公主府里,容定濯看看喬慈衣,想起先前蕭蕙蕙的出現,也擔心有不好的傳言會讓喬慈衣受累,沉默片刻,終是放了她離開。
——
接著幾天,顧磐磐都沒看到隋祉玉,武科第一場文試的答卷出來之后,孟宏簡帶著兵部侍郎,以及兩位心腹學士,在宮內文昭閣閱卷,連碰都沒讓其他人碰題卷。
隋祉玉也來到文昭閣,在孟宏簡等人閱覽的同時,竟將這兩百多篇兵法問策的答卷也逐一閱看。
尤其是親皇派的武將家族中,有多人參加今次武科,這些人的姓名皇帝是提前就清楚的,他是為了通過武科,正大光明讓親皇派的人在軍中擔任要職。這些被他提前看中的人,也的確沒有令他失望,個個答策都十分精彩,只有兩個差強人意,隋祉玉也沒有硬是提攜,直接給畫了叉。
最終選定一百三十人到上江苑參加武試。
出宮去上江苑那天,隋祉玉原本只帶了顧磐磐,太皇太后卻是做主,將所有妃嬪都帶上,一時是香風霓裙,鶯鶯燕燕十分熱鬧。
顧磐磐也明白,太皇太后如今對邢覓甄很不一般,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太皇太后對她沒有什么真心,她與太皇太后其實也沒有多少情分,只不過是看在隋祐恒的份上,又為維護皇家的體面,兩個人面上都過得去。
顧磐磐是坐在隋祉玉的馬車里抵達上江苑,一眾妃嬪就看到皇帝下了馬車之后,竟轉過身,朝車內伸出手,親自將皇后接下馬車。
眾女自是五味雜陳,尤其是邢覓甄,心中簡直是翻江倒海。
太皇太后不免在心里感嘆顧磐磐的好運,她在太宗宮里那么些年,也沒見太宗這樣對待過哪個女子,至于她那兒子對喬貴太妃,再愛著寵著也就是當個玩意兒啊。
顧磐磐可沒去管別人怎樣想,她再次來到上江苑,一時還有些感慨,她記得第一次來此是為太皇太后獻舞,被崇陽郡王逼得無路,驚惶失措。如今已是皇后的身份。
上江苑一年四季皆如畫,四時皆有不同美景。紅楓山是秋季來上江苑必至之處,太皇太后就打算帶著一干妃嬪乘舟去紅楓山看楓葉。
太皇太后召見顧磐磐,便說:“磐磐,你身為皇后,有和睦宮廷,照應各位妃子之責,像此次來上江苑,你怎能自己跟著皇帝過來了,一個妃子都不帶?從前皇帝去光紹行宮沒有帶妃嬪,但那時是沒有皇后,現今你既做了皇后,就當考慮大局。當然,哀家這樣說,皆是為你考慮,畢竟這事若被群臣知曉,定是認為你只想著獨寵,不想讓皇帝雨露均沾。”
顧磐磐微微詫異,違著心道:“多謝太皇太后教誨,臣妾往后便知道了。”
她的話剛落,卻聽一道男子的嗓音在殿門處響起,毫不掩飾其中不悅:“太皇太后怎知皇后沒有提出要帶妃嬪?皇后倒是提了,是朕不容許她帶。此次來上江苑,為的是選取武科三甲,辦的是前朝之事,朕帶著一群妃嬪成何體統。”
正是要去望烽臺看武試場的隋祉玉,也不知他怎么去而復返。
太皇太后見皇帝這般維護的態度,原本是想說,那也沒有規定皇后就要觀看武科比試,想了想,終究沒有說話,她也不想完全跟顧磐磐撕破臉,只是想要在顧磐磐這里樹立她的威信。
隋祉玉旋即帶著顧磐磐離開。他不打算讓顧磐磐去紅楓山,而是想帶她同去望烽臺,正好離女眷住的地方不遠,就過來了,誰知聽到太皇太后在對顧磐磐進行“教誨”。
顧磐磐見隋祉玉不大高興,就笑著道:“陛下放心,太皇太后這邊臣妾應付得來。陛下只管將心放在武試上。”
隋祉玉頷首:“朕帶你過來,你便只需要陪著朕。其他人,不用管。”
顧磐磐笑道:“好。”
——
第二天,武試便正式開始,整個朝堂都極為關注。
一連比試三天,進展得十分順利,從舉重、馬射、步射、馬上槍法等,還真是發現了一些文武雙全的佼佼者。
兵部侍郎洪濤就朝隋祉玉道:“恭喜陛下,臣觀今次武科,不僅策論水準較往屆高出不少,武藝也很是精湛,還是陛下命人在各州宣教之效。”
皇帝早就放出風聲,說是今年選拔出的人才,要予以重用。還鼓勵一些有真才實學,但苦于沒有得到提拔的低級將領參加。因此,今次的武科的確可稱百花齊放。
隋祉玉最欣慰的,就是他安插的人都在武試中取得好名次。舉賢不避親,隋祉玉看了聞忍等人的兵法策論,早就對他們的武試充滿期待,這些人也果真沒叫他失望。
三天的武試全部結束,隋祉玉與孟宏簡等人商議后,欽點了三甲。
欽點武進士的時候,隋祉玉倒也沒有偏向自己的人,論著各位的真本事,點的甚為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