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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耗著國庫,也耗著百姓。
皇帝拿這樣多錢養著兵,卻都是養了一幫不聽朝廷命令,只聽邢家指揮的兵,自然不滿。當然,這是從先帝時就留下的弊病,但隋祉玉卻不打算一徑姑息。
良將難尋,只盼著從今秋武舉中尋得真金。
而據隋祉玉才得到的消息,邢家與禹國交從甚密……這其中大有文章?;实圩允钦賮砩驀?,要他仔細調查此事。
就在這時,有人來對隋祉玉稟:“陛下,淑妃娘娘在命人打聽皇后娘娘承寵后,是否喝了避子湯。”
隋祉玉神色頓時變得冰冷。邢覓甄曾以為他寵幸了一名宮女,命人加害那宮女,他只是當不知道,沒有懲罰她罷了。
他對邢覓甄的事,向來睜只眼閉只眼,只要邢覓甄沒有鬧得太出格,他都不會管。前提是,她不動顧磐磐,不要將歪心思動到顧磐磐頭上……
隋祉玉便道:“派人將淑妃那邊看緊些,有任何異動,及時稟報朕?!?
那內侍領命去了。
——
喬慈衣見顧磐磐昨晚被接走,這隔日大上午才回來,哪能不知道,皇帝有多迷戀她這個女兒。
見顧磐磐看到她都滿面的不好意思,喬慈衣欲言又止,她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問帝后夫妻夜里的事。
總歸女兒眼里沒有懼怕之類的情緒,左不過是皇帝年輕放縱了些,只要沒有傷到顧磐磐就好。
喬慈衣就這樣在宮里陪顧磐磐住了好幾天,終于在接到一封來自大長公主的請柬后,才要準備離宮。
顧磐磐看了請柬,是大長公主府里的秋蘭開了,邀請一些夫人小姐們去賞看,她就道:“大長公主慣來熱情,卻也不是誰都邀請的,這倒不好拒絕?!?
喬慈衣頷首:“公主邀請,自是當去?!彼€要長在上京的,何況女兒和大長公主是親戚,她也想與大長公主打好關系。她其實很詫異,沒想到只見過一面的大長公主竟會邀請她去公主府做客。
顧磐磐倒是知道大長公主歷來善于交游,處事圓融。她看看喬慈衣,覺得娘親這段時間都在宮里,爹爹該想她了吧。就道:“那娘親便去吧,公主府的蘭花值得一看?!?
這幾天連著下雨,氣溫陡降,秋風抽在人身上,已有些侵骨。
喬慈衣是被宮里的馬車直接送到大長公主府。
大長公主見到喬慈衣,淡笑吟吟的,覺得這位喬夫人是真正的容韻兼之,意態動人。
在大長公主看來,喬慈衣是容定濯念念不忘的人,不管他是恨還是怎樣,但記一個人能記十幾年,絕非尋常。而且是容定濯那樣驕傲自負的人,若非實在忘不掉喬慈衣,他怎會容許自己受一個女人的影響。
并且,喬慈衣是皇后生母,按照皇帝的個性,適時定會給喬慈衣更尊貴的身份,國夫人是肯定的。
給喬慈衣顏面,也是給皇后顏面,她自是不吝于結交。
喬慈衣聽顧磐磐說過,大長公主府的琉璃廊是京中一絕,來都來了,自然要去看看。
第110章
大長公主聽人來稟,說是駙馬回府,還微微吃驚,說:“他不是要去西屯莊子,怎么就回來了?”
那下人說似乎是駙馬有別的事,派底下的人去了。
不過公主府這樣大,大長公主辦的宴,也不礙著容定泱什么。大長公主也就沒管容定泱。
大長公主見喬慈衣想看琉璃廊,就說:“要晚上的時候,琉璃廊亮了燈才有看頭,你若是想看,那得等到再晚些?!?
現在還沒開始午宴,待到晚上也太久,喬慈衣就笑道:“那便算了,多謝大長公主美意。我先去觀蘭花。”
大長公主種的都是稀罕品種,喬慈衣特別喜歡一株她從未見過的蘭花,是細葉蘭,葉子青綠欲滴,花朵雪白秀美,中間的花蕊朱紅獨特,香氣格外令她喜歡。
這時她身旁來了一個少女,女孩也喜歡這株蘭花,兩人就交談了幾句。
經過旁邊人的介紹,喬慈衣驚訝地發現,這個小姑娘竟是容定濯從前的小姨子,叫蕭蕙蕙。
容定濯的前岳母也來了,沒一會兒叫走了這姑娘。小姑娘在大長公主面前提起容定濯的時候,都是甜甜地稱“姐夫”,還有些害羞和向往。
那蕭家夫人想將女兒嫁給容定濯做續弦的心是顯而易見的。喬慈衣看看水靈靈的小姑娘,目光凝駐片刻,慢慢收回眼。
這些貴夫人是多年的交情,有些還是親家關系,彼此都相熟,自然就三兩成群。雖然沒有人排斥喬慈衣,但跟她要顯得疏遠些,喬慈衣看起來就有些形只影單。
不過,喬慈衣并沒有因為跟她說話的人少,就覺得失落艱難,相反的,她覺得有生以來,從未有現在的幸福和底氣,因為她有那樣在意她的女兒和女婿。
她越來越不想離開女兒,她甚至想等顧磐磐生了孩子,幫著照看小皇子或者小公主。
公主府的酒很合她意,喬慈衣不知不覺貪了幾杯,感覺有些微醺。見她這般不勝酒力,眼見著下午準備的歌舞也不能賞,大長公主讓人帶喬慈衣在旁邊的豐云小筑小憩一會兒,酒醒了再說。
喬慈衣也沒躺在榻上小憩,而是一手撐著臉頰,靠在桌旁打盹兒,但也只撐了一小會兒,很快就將半張臉都枕在小臂,安靜地伏在桌上。
她的眼神有些凝滯,這個表情,若是換個普通人,也沒什么好看的,但出現在喬慈衣身上,就顯得她一雙美目眼波迷離,玉頰彌著酡紅,春櫻般的雙唇一張一合,不知她在絮絮念什么。而這般前傾伏在桌上的姿勢,令她細腰下沉,居高臨下看去,越發顯得婀娜。
她沒有完全醉,意識還是清醒,就是有些困,便慢慢闔上眼。
陳舒是大長公主身邊最得用的姑姑,大長公主可離不得她,可以說,大長公主的銀錢用度,事無巨細都是陳舒管著。大長公主在哪里,陳舒就在哪里,大長公主不在的地方,也是陳舒予以施令安排。
陳舒親自來看看喬慈衣,隨即壓低聲朝外道:“主人請進?!?
喬慈衣不知道,有一道男子的身影不急不緩走進,站在了她的面前,將窗戶照進來的亮光也遮住。正是被陳舒喚做主人的容定泱。
容定泱低頭看著喬慈衣這嫵媚動人的睡姿,看看她閉著眼安靜的神色。
她醉的原因,當然是他派人在她喝的酒里放了東西。
容定泱慢慢笑了笑,坐到喬慈衣羅漢榻的另一邊,湊近了聽她嘴里偶爾蹦出的話是在念什么。看著這一對男女親密的姿勢,陳舒慢慢退出門外,將門帶上,知道接下來的就不該她繼續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