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狂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在處既是家,可是你的心究竟在哪里,樓云裳……你此時又在哪里?”鳳紫泯卸去所有力氣一般的向后一靠,倚在龍椅之上,仿佛在一瞬之間,他內心的一棵一直支撐著他的柱子,轟然傾塌了下去。
“來人,傳孤王的旨意,無憂公主私自調運糧草,觸犯天威,罰俸一年,次日起禁上朝議事,禁閑雜人等探望。”
他已經妥協了。在那個女人風一般的心性面前,他只能選擇妥協。
不然,他還能怎樣?
內侍紅櫨在他的背后默默嘆了口氣,心想,這哪里是一道責罰的圣旨,這分明是……皇恩浩蕩啊。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之中,皇上的這道制令讓這個小時的人很是逍遙的在大鳳朝的某處悠然自得。
一個月后
這是一個典型的南方小鎮,剛被雨水沖刷過的地面,還泛著些許腥味。云裳牽著馬,走在街道一側,這個小鎮并不繁華,稀稀落落的幾家鋪子,但卻有著南方特有的韻味。
前方忽然竄出一道人影,“啪”地一聲,丟下一包東西就跑。云裳心中好奇,緩步向前低下身子去看,竟是一包金銀,金銀旁邊還有一包香灰。云裳蹲下身子,輕觸那些銀子,心中越發好奇,這是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高分貝的叫聲:“姑娘,不要揀!”
云裳抬起頭看見前方一個小腳老婆婆向她緊張的揮手。云裳又撇了眼那包銀子,緩緩起身,向那老婦走去。
“姑娘,碰不得啊!”
“為何?”
“那是本地的風俗‘嫁金蠶’。”
云裳挑了挑眉,顯然不知道她說什么。
“一看就知道姑娘是外鄉人,這云南苗疆之地,到處都是巫術毒盅,姑娘莫要大意了。”
云裳聽了笑道:“看來我還真是來對地方了!”那老婦不知云裳所謂何意,瞪大眼睛看云裳。云裳從隨身荷包里掏出一定銀子,放在她手上。
“剛剛謝老媽媽提醒了,不過鄙人初來乍到,不如請老媽媽再多告知些!”
那婦人見了銀子樂得合不攏嘴,隨即不住點頭,云裳示意她去一邊的茶棚坐坐,自己先去一旁栓了馬。
“我們這里的很多人家都養著金蠶,一來養金蠶的人家很少生病,二來家里有了金蠶,養豬養牛容易養大。金蠶還可用下蠶蠱,因金蠶盅而死的人,魂魄還需為施盅之人干活,使其致富。每年年底金蠶的主人要在門后跟它算賬,騙它這一年虧本了,不能說今年得利,否則就會有禍患。養金蠶的人,必須在“孤”、“貧”、“夭”三種結局中選一樣,法術才會靈驗,但養金蠶的人大都沒有好結果,我們稱之為“金蠶食尾”。
所以很多主人養了一陣子就會把它放走,這就是“嫁金蠶”,嫁的時候把一包金銀和一包香灰放一塊扔在路旁,金蠶就在這香灰之中,要養的人就可拿去。如果路人誤取金銀,金蠶也會跟著去的。所以云裳剛剛叫姑娘不要揀那些金銀!”
“哦,這倒是有趣!”那婦人聽了云裳的話,嘆息著搖了搖頭:“都是攸關性命的事,哪是那么有趣的?姑娘日后要多當點心,不該碰的,不該看的,尤其不能有好奇之心!”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初入詭滇南(上)
“老媽媽,您呆在這滇苗之地一輩子了,可聽說過血咒?”云裳直奔主題,剛剛聽她這樣一說,心中也是有幾分忌憚的,索性早點求解,好早點離開這里。
那老婦聽了忽的睜大雙眼,神情驚恐:“姑娘,這血咒乃是降頭之術啊!”
“血咒在很多降頭術中,是一項極為重要的儀式,尤其是殺傷力越強的降頭術,無不借由血咒的的施行,才能發揮力量,所以降頭與血咒,實有堅不可分的聯系。也正因為降頭師在下降頭時,需要以自己的精血為引,所以,當他的降頭術被破時,降頭師也會被降頭術反襲,功力不足的降頭師極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條性命;即使降頭師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為因降頭術反噬,而大傷元氣,必須急覓隱秘之處養傷,才能逃過破功之劫。因此,降頭術咒不施則已,一施便得見血。這一百年來幾乎已經絕跡了。”
云裳聽了連忙抓住她的手臂:“絕跡了?就是說如今的血咒已無人可解?”
那老婦盯了云裳半晌后說道:“既是百年來失傳的咒術,自然無人能解,姑娘為何會對此感興趣?”
云裳笑了笑,松開手掌,故作輕松地說:“只是好奇罷了!”她遲疑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們這兒是小地方,姑娘要是有意可以到大理再去打聽打聽,那里能人奇士眾多,也許有人知道也不一定。”
云裳聽了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告別了婦人,跨上馬,向大理城馳去。
大理是一個壩子,西倚蒼山,東傍洱海,城內是石板路,主大街縱貫南北,街道兩旁青瓦屋面,民居、商店、作坊相聯,氣質很是悠閑。家家流水,戶戶養花。山茶、紫藤、緬桂、杜鵑,朵朵爭奇斗艷,也是這大理城特有的景致。
云裳牽著馬游蕩于這座古城,感受著溫暖、悠閑的陽光。看著街上美麗的白族少女,好客的大媽,琳瑯滿目的玉器,一切如畫般的美好。
水草肥美,風兒嫵媚!云裳站在蒼山之巔看炊煙裊裊升起。內心忽有暗香浮動的角落,沒有熟悉的人影填補寂寞。就像空空的酒杯,無一例外地裝滿時間的冰涼……
夜晚,云裳在客棧洗了個澡,帶著滿身的馨香繼續游走于古老的街道,不知為何,總覺得只要轉過某個街角或穿入某條古巷,就會遇見想要遇見的。
“姑娘,買披肩嗎?”一名老者顫巍巍地拿著一條披肩遞到云裳的面前。云裳四下看了看清冷的街道,沒有來由的善心大發,從荷包里掏出一定元寶放進了他的竹簍里。
“姑娘,太多了!”他將元寶拿起,微笑著遞了過來,“這個也就值五文錢!”
“沒關系,我愿意給的!”云裳順手接過老者手上煙色的披肩,繼續向前走著。
“姑娘,等等!”云裳回身皺了皺眉。他見了,溫和地說道:“姑娘,凡事不要太執著!順其自然吧!”
云裳看了看他,不明白他的話,于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而去,身后傳來他長長地嘆息聲。
夜露微涼,云裳展開披肩,欣賞于它似被塵煙泡過的顏色,褪不掉的凄清冷艷,散散的披在肩上,繼續向前……
云裳走進一個陰暗的屋子,四面墻壁貼滿了各式的符咒,云裳好奇地扯下一張來看,黃字朱筆,橫豎是看不懂的。屋子里很凌亂,破舊的架子上隨意放著一些木偶和紙人。云裳走近仔細端詳,忽然看見架子后面夾著一個白慘慘的東西,云裳伸手摳了摳,用力往上一提,竟是一個頭骨。雖說見多了殺戮,這樣意外的捧著一個頭骨還是嚇了一跳。云裳小心地將它放好,手指又轉向那些木偶,突然肩膀一沉,云裳側頭一看,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搭在云裳的肩上,云裳驚呼一聲倏地轉身。
“你來這里做什么?”聲音格外的蒼老,云裳盯著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的老人,心中竟然膽怯起來。
“我……您就是巫白老先生吧?”云裳有禮地作了個揖。他見了冷淡地撇了云裳一眼,自顧走到一個大木箱子前搗弄那一堆奇怪的東西。
云裳立在那有些尷尬,深吸一口氣,微微提高嗓音:“在下是來求問血咒之事的!”那老人聽了怔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轉過臉自下而上地看云裳。昏黃的燭光映著他蒼老的臉,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種咒術已經絕跡了,你走吧!”說著又翻起箱子來。
云裳取出一錠金子遞到他面前,笑著蹲下身子:“老人家,在下是誠心來求解的。”他看著云裳突然怪笑起來,露出黑黃的牙齒,毫不客氣的拿過金子說道:“我不誆你,但我知道有一本書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云裳興奮地問道:“什么書?”
“此書是我師叔當年所撰,后來他帶了好些弟子去了京城就再也沒有回來!”云裳漸漸露出笑意,沒錯,和蓮準那廝說的那個傳說一樣。
“那現在書在何處?叫什么名字?”
“那書我也沒見過,聽師傅說好像叫《巫咒》,上面記載了大量的巫術與解法。至于書的下落,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