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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云裳的表情比她還要驚訝,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你的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在這里怎么可能會有什么眼線,真是說笑。”
顧籽萄挑起一邊的眉毛,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看的云裳只反胃,退后兩步,“你陰森森的笑什么?”
“這是誰家的姑娘啊?可惜,生的漂亮卻說不話來,可惜可惜。”她故意做粗了嗓子,學著剛才太子的模樣,搖頭擺尾,一只手還毛毛躁躁的放在她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你啊。”云裳徹底被她打倒,無奈的勾了勾唇角,這個顧籽萄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笑的比誰都歡,真是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身后是長長的甬道,除了她們兩個人的腳步聲之外,竟然還有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云裳覺得奇怪,她們挑選的這條路是比較偏僻的路,除了她們,還有誰也會走這條路呢?云裳回頭去看,正好看到一個年輕的公子走到了她們的身后。
“嗯,請問,您是……樓丞相的……”來人十分客氣,云裳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卻沒認出他來,顧籽萄一看云裳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在發傻。上前一步,使了個禮,“曹公子。”
原來,來的人,正是曹汝言的兒子,曹尚。
他那天在壽誕上也是個風云人物,不過最后卻被云裳生生的搶了風頭而已,因為這件事情,曹汝言回到家里之后,狠狠的生了幾天的氣。
這時候遇到這個人,云裳還真是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意,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他一下,“我是樓云裳,不知曹公子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只是,”曹尚白皙的臉上有點尷尬,咳嗽一聲說道,“只是想請小郡主借一步說話。”
顧籽萄翻了翻白眼兒,再次自覺主動的走向一片郁郁蔥蔥的樹蔭之內乘涼去也。
今天要借一步說話的人,還真不少。
兩人也找了個樹蔭站好,云裳好奇的等著這個初次見面的曹公子,不知道他到底要說出什么話來。
第六十九章 斗酒分勝負
夜晚初降臨,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片華燈和繁茂之下,被籠罩在朦朧光影之下的樹木變幻出半金黃色的光澤,好不惹人喜愛。
這是一場標準的皇家夜宴,奢華,高貴,處處透著一股天家的氣度和威嚴,又好似在這一片喜樂生平的場景的上空里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網。
那是一張被名利和地位虛榮織就的螺網,緊緊的籠罩著這在場的所有人。
上至皇親國戚,下到達官顯貴,誰也不能幸免。
云裳正在發愣的時候,忽然聽見顧籽萄在一旁低低的抽了一口冷氣的聲音,扭過頭去看她,“怎么了你?”
“你快看,那就是北侯陸燦的次子,陸慎耶。”云裳非常不明白她拖道最后的這個港臺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陸慎就陸慎唄,有什么奇怪?
然而坐在一邊的顧籽萄卻不這么淡定,幾乎快要被自己的血液沖爆血管一般,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拽著云裳的衣裳,“你快看快看,他好帥!”
云裳低著頭繼續吃面前碟子里的魚,這些菜里就屬這個魚的味道最好了。沒怎么放在心上的說道,“我知道他。”
“啊?你知道他啊?”顧籽萄頓時來了興致,往她這邊挪了挪,“那你快給我說說,他是個怎么樣的人啊?”
慢悠悠的吐了一根刺出來,手里的筷子還在不斷的朝著魚下手,一邊說,“也沒怎么樣,就是一般的一個人啊。”
顧籽萄徹底沒了脾氣,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這樣的人還是一般的人?樓云裳你的眼睛是不是長在頭頂的啊?”
云裳撇了撇嘴,不以為意的說道,“每個人的審美不同吧,你覺得他好,我就覺得他不好,就這么簡單。”
說完這句話之后,空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凝固了,霜凍了,冷卻了……
云裳渾身都感到了一絲的不得勁好像小蟲子一樣的順著自己的后背往上爬。
吃魚的手終于停下,面前不知道何時已經多了一雙輕薄底子的青灰云靴。
順著云靴的的腿看上去,健碩的身體,窄窄的腰,再往上便是……云靴主人的臉。
一對劍眉橫在熠熠生輝的眼睛上,一臉的嚴肅和威儀。
這人,正是剛才提起的那一位,陸燦的二公子,陸慎。
陸慎……
似乎有一隊黑色的烏鴉揮動著翅膀正從她的頭頂嘎嘎的飛過。
一時,她提著筷子的手都沒有地方放了。吧唧吧唧嘴巴,剛才覺得美味的不得了的魚,這會兒也覺不出一絲兒的香味來了。
他要說什么?為什么停在自己的面前不走了?
她正想著這個嚴肅的問題的時候,卻猛地看到了和自己隔了幾個座位的位置上,樓云霓的目光也停留在了一處。
她正呆呆的看著陸慎,眼光里的熾熱是那么的……不加以遮擋。
就在她憋得自己都快要背過氣的時候,那個云靴的主人才緩緩移動了幾步,朝前面的人走過去,敬酒。
陸慎才走,顧籽萄就哼了一聲,“看不出來,你那個草包姐姐,這次還挺有眼光的。”
云裳笑著搖搖頭,她剛才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剛剛和顧籽萄說話的時候,話趕話的說到了那么一句。其實,說起來,她還真應該去感謝人家陸慎上一次的救命之恩呢。她本來是打算今天利用這個夜宴的機會,敬他一杯酒,好好謝謝他上一次的救命之恩的。
不過眼下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有難度了。畢竟她剛剛的那一出才剛上演完畢,她作為當事人,要有多好的心理素質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的走過去,笑瞇瞇的和人家喝酒對飲啊!
“今日乃是陛下壽誕喜宴的最后一日……”祭祀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云裳還是沉浸在剛才的那件自擺烏龍的事情里,根本不能從悲觀的情緒里拔出身來。
一陣鼓樂之聲,臺子上便出現了一群穿著異邦服飾的少女,身材婀娜,面紗輕搖,說不出的風情萬種,云裳跟著大家一起欣賞了一陣,接下來便是一隊身材剛強的武士扛著一只瓷缸走上來,巨大的瓷缸在他們的頭頂飛快的交替,旋轉,看的人好不心驚。
再接下來,不過是一些雜耍和歌舞表演,根本沒有什么奇特的東西,云裳看了一會兒就乏了,只是一杯一杯的慢慢品嘗著自己面前的美酒,她正伸手去夠酒壺,聽見祭祀又宣布接下來可以百官之間互相敬酒,說白了,也就是下面的時間都是大家的自由活動時間了。
顧籽萄拍了拍她,指了指不遠處,“我先過去和我爹一起去敬酒了,你自己慢慢喝吧。”
云裳點了點頭,顧籽萄剛剛離開,身邊就多出一只手來。
那手里還舉著一只酒壺,正好自己的酒壺沒有酒了,以為是宮里的侍女過來給自己遞酒,伸手就去接,“謝謝,我自己來。”拿了一次,那酒壺卻沒有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