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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了下回頭看,酒壺的一半在自己的手里,另一半,則在陸慎的手里穩穩的托著,根本沒有要給自己的意思。
“陸……陸二公子。陸大哥。”陸慎身形一動,后面跟著的人,才顯露了出來,是陸慎。
云裳看見陸謹的臉上有一絲的尷尬。
“適才見到小郡主一人豪飲,陸慎不才,想與郡主對飲一杯,不知郡主意下如何。”陸慎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云裳以為按照陸慎的性格,他大概會拿著酒壺直接走過來,然后對自己說,“過來,喝酒!”
還好,他對自己還夠客氣,也算是給足了面子,只是不知道這個面子是給自己的,還是看在他大哥陸謹的情分上。
“這個……”云裳微一沉吟的功夫,陸慎已經執著酒壺走了過來,那對狹長的眼眸里驀地閃動過一絲異樣的明亮,就是這么一絲的異樣,被敏感的云裳捕捉到了,不知道為什么,心底里忽然有那么一點東西被迅速的撩撥起來,這種東西叫做憤怒。
不是她心眼狹小,而是,對方那一記眼刀里蘊含了太多的鄙視和挑釁!
這算什么!就因為剛才的那丁點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嗎?
看到她在猶豫,陸慎微微挑起一點唇角,就這么微妙的一點弧度,徹底讓云裳炸毛。
“怎么?不敢么?”某人不知死的炫耀般的晃動著手里的酒壺。將臉上的挑釁發揮到了極致。
靠!喝酒就喝酒。
who怕who!
上一世的良好修養,讓云裳已經養成了處變不驚的心態和氣度,當初,就算是面對那些站在巔峰的鑒賞大師的質疑的時候,她也不會皺下眉頭,就算是面對即將和她結婚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私會的照片的時候,她也保持著一貫的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即便他那個時候,心里已經在滴血。
那種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女人,試問,這樣一個拿著酒壺朝她挑釁的倒退了不知道幾千年,幾百年的一個古人,她這顆鑒賞界的新銳又怎么能莫名其妙的就咽下這口氣呢?
站在她對面的陸謹似乎察覺到一絲的不妙。正要出聲阻止自己弟弟的魯莽行為,卻聽見樓云裳特有的低啞嗓音,輕聲說道,“既然是陸二少爺來敬酒,云裳無論如何也要奉陪到底呀。”這句話說得,讓人覺得綿里帶針,那雙明麗的眸子里洋溢得是足以讓他人畏怯的光芒。
盡管她將那絲光芒隱藏的很好。
云裳笑了笑,從容不迫的接過陸慎手里的酒壺,倒進了自己的杯子里。
酒入杯中,一股濃烈的辛辣味道就沖鼻而出,她聞得出來,這種酒和今天宴會上用的這種清淡的果酒完全不同,這才是真正含有酒精濃度的酒水!
她心里一凜,忽然明白了陸慎剛才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所為何來。
原來是要她難看。
要是這么輕而易舉就讓人家得逞的話,她這個小郡主日后的光輝之路,也不用走了。在獨身闖皇宮的艱辛過程之中,區區一壇酒,如何能抵擋的了她的雄心壯志和志在必得?
陸慎要維護的,是他自己的尊嚴,可她,樓家的小郡主,又如何沒有屬于自己的不可侵犯的尊嚴呢?
為兩人都斟滿了酒水,云裳淺淺一笑,端起酒杯來,“勞少將軍的駕,這一杯酒,云裳先干為敬。”
陸謹來不及阻止,她的杯子已經底朝天,喝了干。
她喝完,甚至挑釁的,將杯子翻轉過來,果然喝得干干凈凈,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盡管陸慎平時的臉已經是冰塊慣了,但是云裳還是看到,他臉上剛剛的那股挑釁的囂張氣焰,已經減弱不少。反而,那雙探究的眼睛里還有著一些好奇。
沒見過咱這樣的女爺們兒吧?
云裳在心里暗笑,今天她就得讓他們這些迂腐的古人們好好看看,什么叫做21世紀的女強人風范。
她又給自己斟滿一杯,盈盈端起來,眉梢一動,陸慎似乎許久沒有酒逢對手了,有那么點躍躍欲試的沖動,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的杯子剛落下,她手里的杯子又見了底。
兩個人就這樣將周圍的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們完全沒有放在眼里的,一杯接著一杯,一壺接著一壺。
“二爺,已經六壺了。”身旁有陸慎的隨侍悄聲提醒。
“再來!”他沉聲喝道。
云裳輕聲一笑,兩邊的臉頰上也已經染上了兩片紅云,讓她看起來帶上了一點屬于成熟女性的嫵媚和性感。煙波流轉,盈盈潤潤的似乎要滴出水來,微微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沒有說。
就是這個清淡的笑容,讓陸慎感到一陣焦躁!
這種表情……
他們在這里斗酒,身邊不知不覺已經圍攏上來一些人來旁觀,每干掉一杯,那些人就跟著起哄叫好。
這些人,虧了還是有身份地位的文化人,居然也做的來這樣和市井之民一樣的舉動來,讓人忍俊不禁。
桌上的酒壺擺了一排,然而這兩個斗酒的人,卻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顧籽萄看的有些心驚,她知道云裳善飲,卻不知道她的量到底是多少。
可是照這么喝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難道真的要喝出個你死我活,高地上下么?
第七十章 佳人枉凝眉
按道理說起來,他們這一邊的熱鬧程度已經夠高,但是,就在他二人還沉浸在執杯對峙的狀態之中的時候,她就聽見距離她頗遠的一個地方傳來了更歡快的笑聲。
“太子爺真是好酒量!”有人頻頻贊喝。
“要我說,也就是這種極品佳釀才配得上太子爺的身份啊。”
眾人又開始繼續頻頻附和。
云裳往那邊瞄了一眼,因為那邊實在是熱鬧的狠了,圍在他們這邊的圍觀群眾們已經有一些人意志不堅定的奔到那邊去了。他們二人本來也沒打算要引人注目,對那些人的離去不甚在意的笑了下,云裳微微而笑的時候,恰好見到陸慎的眼里也有那么一絲的戲謔。
那些人,無非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云裳站的累了,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反正身邊的人都跟著那些人去趨炎附勢了,她也懶得這么再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態來了。
隨手倒了一杯,放在手里來回把玩,遠遠的看著那些人巴巴的在太子的面前倒酒,奉承,遠比眼前的酒肉菜肴要來的沒趣的多。
剛才還站在他們面前的陸謹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二皇子跟前去幫襯聲勢去了。云裳遙遙的看了一眼被稀稀拉拉幾個人圍在那里說話的二皇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這個人,時刻保持著一張冷峻的臉孔,那一副陰沉的樣子讓所有人見到他的時候,第一個感覺都是這個人,很不好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