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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爺：……

皇帝：“毀滅你，與你何干？”

五王爺滿臉震驚地被拖出了議事廳。周遜看見皇帝又露出了一種微妙的喜悅表情。那種表情和他在看見那個(gè)印著“三分涼薄三分不屑”的笑臉表情的印章時(shí)的表情，有種微妙的相似感。

見周遜看過來，皇帝對(duì)他挑眉毛得意地笑笑。

皇帝：“這句話你肯定沒有聽過。”

周遜：……我是沒聽過。

“雖然你沒有收錄，不過，”皇帝對(duì)他豎起大拇指，“這也是很優(yōu)秀的一部作品！”

……總覺得他暗地里很快樂的樣子。周遜默默地記下了這句話。

臨走前，周遜突然道：“等一下。”

他走到兩眼充血的五王爺身前，道：“我同皇上的事，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

一陣風(fēng)吹過宮道，拂起滿地的落葉與殘花。水色衣衫的年輕人就在這簌簌飄落的葉聲中，垂著睫毛道：

“以后別再來煩我了。”

他的眼神里再無悲傷，再無恐懼，再無孤寂。

只是一切收官的平靜。

五王爺就在這暮春的風(fēng)里被人拖行著穿過了青磚的宮道。朱紅色的宮門在失魂落魄的他的眼前關(guān)閉，也遮住了門后的世界。

他直到很后面才意識(shí)到，當(dāng)他被拖走時(shí)，周采在一直在檐下?lián)鷳n地看著他，蹙著他纖秀的眉頭，是他從來最心疼不過的場景。

可當(dāng)他后來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時(shí)，想起那日，卻只記得宮道里的風(fēng)，和那雙從此再也沒有看過他哪怕一眼的眼。

——他曾因私欲阻攔風(fēng)，可風(fēng)的向往，是碧海藍(lán)天。

五王爺終于被拖走了。皇帝看著他消失的聲音，突然道：“等等……這樣把他拖下去，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