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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驚的捂住唇，雙眸含淚。

千年了，再次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依然會為他悸動。

“潘偉是我兒子。”弒神淺笑出聲，“我現在是魔帝弒神。”

雅典娜罵了一句臟話，自林若然身體里走出來，林若然倒地，雅典娜朝弒神緩緩走去。

一頭紅發，一身金黃色鎧甲的她，走到弒神面前，微微抖動的唇，泄露她此時的激動。

“你為什么要背叛我？”這是雅典娜千年來，都想要知曉的答案。

“對不起。”弒神雙眸暗沉，“是我的錯。”

得到這個答案，雅典娜猛的閉上眼，再次睜眼時，眼里一片清明，沒有恨也沒有愛：“理由。”

弒神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

雅典娜冷笑，拳頭緊握，死死的盯著他：“不說是吧？行，不說，我就在東方，攪他個天翻地覆，怎么著也要對得起我那死去的幾萬個兄弟。”

“娜娜！”弒神抓住雅典娜手臂，“你別沖動。”

“啪！”

憤怒的雅典娜，一巴掌甩在弒神臉上，沖他咆哮：“別沖動？你只會說讓我別沖動，你可知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淚水滾滾而下，雅典娜拍著自己的胸口，喊的嘶心裂肺：“你背叛我了那就算了，算我識人不清，我認了。”

“可是，我的兄弟們有什么錯？”雅典娜扯著弒神的衣領，痛苦哀嚎，“幾萬條人命啊，不是幾萬滴水珠子，不是幾萬根頭發，而是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站在一起，能把這個樹林子，給填滿的人命！”

“他們的尸體，堆起來是座尸山，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雅典娜瘋狂拍打著弒神，如個瘋婆子一般，“你不知道，你從來不知道他們對你的崇拜，更不知道他們對你的信任。可你卻把他們推進了死亡里，是你害死了他們，是你。”

嚎到最后，雅典娜的聲音沙啞著。

弒神猶如破敗娃娃般，任由她推搡著，拍打著，一句話也不說。

打累了的雅典娜，坐在地上，整個人傻愣愣的。

“娜娜！”弒神蹲在她面前，輕喃出聲，“對不起！”

雅典娜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抹掉臉上淚水，自嘲一笑：“你結婚了？還有了孩子？潘偉是你的兒子？”

弒神猶豫點頭：“是。”

雅典娜看向倒在地上的林若然：“那她就是你兒媳婦？”

弒神再次點頭：“是。”

雅典娜慘笑一聲：“你的戀人和你的兒媳婦長一個樣，你不覺得這里隔應得慌嗎？”

弒神這次沒點頭。

雅典娜起身，抹干臉上的淚水：“現在你什么意思？”

弒神微張唇，怔怔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雅典娜：“我現在過的很好。”

雅典娜猛的閉上眼，剛控制的淚水，自眼角滑落。

淚水，不但是咸的，也是苦的。

“我知道了。”雅典娜大踏步走人，“父債子償，咱們兩清了。”

“謝謝！”弒神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雅典娜走進林若然身體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淚水卻怎么也抹不干凈。

樹林中，微風吹來，一道人影走了出來，聲音輕如風：“何必呢？”

弒神自嘲一笑：“這些年，謝謝你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