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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的折騰,總算可以宣布暫時結束。
法官話都不想再跟任何人說,匆匆離庭。他已打定主意,過兩天就請病假,這案子誰感興趣誰接去,反正他是不想在下次開庭走著進去、躺著出來。至于原打算在阿朵欽的公司去混一美差,在計算過各種比率后,也徹底放棄了。
但他從接手案子后的詳盡了解,他覺得阿朵欽才是受害人。他想幫他,只是,法庭上的他必須得顧忌太多,絕對不能再有如今天類似的驚心動魄發生。不然,受影響的不僅是自己,還會連累得阿朵欽多很多本可避免的麻煩。
不再摻雜個人的私利,法官整個人都挺得直了。
法官和陪審員的離去,被開庭最初清場出去等著聽結果的余蘭的娘家人涌了進來,七嘴八舌的鬧喳喳,無外就是不同問法的與錢相關的問題,重婚罪定沒定,卻沒聽到有人問。煩得余蘭對他們沒有一點兒好臉色。
阿朵欽看了余蘭幾眼,沒有怒氣,有的只是漠然,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摟著雨蝶的肩外面走去,從轉身到走完長長的通道,都未回頭再看她一眼。
阿文欣和阿喬輝也緊跟在他倆身后,從轉身到走完長長的通道,也都未回頭再看她一眼。
跟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出了法院,就上了阿朵欽的車,余蘭感覺整個心都被活生生的攪碎。
痛增加了眼底的哀怨和仇恨。
阿文欣和阿喬輝說要跟他們回去他倆的新家。他倆當然是高興他們去,可是此時,被兒女丟下的余蘭就是孤苦無依了。
雨蝶又有些同情她了,真誠的對阿文欣說:“小欣,去看看你媽媽吧!現在,她身邊對她好的一個親人都沒有?!?
“她不是我媽媽!是她不把我們當親人的。我媽媽從來都是為我們著想,她不會說謊話,不會罵人,更不會打人。雨蝶姐,你還痛不痛?”
阿朵欽早在他們說話時就開車了,他也氣余蘭。兒女沒留下陪她,而跟自己走了,是他最大的欣慰。此時聽到女兒問雨蝶痛不痛,他想起了在庭上,余半那一記用足了勁兒的耳光,又心痛了,而自己又沒有為她討回來,又是愧疚的,轉過頭去,同時將一只手從方盤上拿開也伸了過去,想以撫摸減輕她左臉的紅腫。
“我沒事兒,阿欽,你專心開車。”
“你的臉腫了,會……”
話未說完,就響起了一聲驚叫。雨蝶的眼前出現了車禍的影像,然后是紅的白的黑的,再后來,什么都看不到了。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記憶還停留在車禍影像,隨之就是深刻得怎么都忘記不了的成曦老總的死,她記得,就是在她看到一片紅的白的黑的之后沒有了的,剛才好像又看到了那些顏色,那么,該是屬于我的吧?我不可能再像那次一樣幸運。好吧,我認了,只要他們好好的就夠了。
可是,為什么我看到了阿朵欽和小欣?
害怕的閉上眼,跟自己說:剛才是眼花了,他們不可能在這兒。
“雨蝶?!?
“雨蝶姐?!?
這是他們的聲音!手上也有粗厚卻不失溫柔的大手傳遞著溫暖,雨蝶驚得睜開了眼?!澳銈?,阿欽,小欣……”后面的話說不出來了,一把抱住他們,這感覺好真實。原來,自己和他們都不是剛才以為的那樣。
高興,反而放聲大哭起來?!拔乙詾?、我以為……”
什么都明白的阿朵欽把她的手從他女兒身上拿開,將她獨攬入懷,撫著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著:“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沒事,車也只是蹭了一點兒?!?
“倒是你,把我差點兒給嚇死。不就沖出了一輛自行車,以我爸的技術完全可以避開,你突然叫得那么大聲,我爸一驚,反打錯了方向,把路邊一棵樹撞到了。我們都沒磕著碰著,你倒完好無缺的暈倒了,嚇得我爸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事故現場。我看要不了幾天,鐵定收到好多張交通罰款單。”
如阿文欣說的情景,她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愣愣的看著她,她也不像是說謊。
“文文,就你說得夸張,你看你把她嚇的。她也不想的,你別說了?!?
文文噘起嘴表示不滿:“我哪是嚇她了。爸,我今天終于親眼看到,你真的好緊張雨蝶姐,我當時就感動了。媽跟我說你好愛好愛雨蝶姐時,我還……”好好的,怎么又提到媽了。她想閉嘴已經來不及了,他爸的臉已經拉長變黑。嚇得她一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