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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神原會頭目走了回來報告:
“這些士兵說山里是禁區,進去之后就再也別想活著出來,伊拉克政府早已經嚴令禁止外人闖入。”
聽到這個說法,神原司看來絲毫不意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快點解決他們吧,不要浪費時間。”
“嗨伊!”
一句話,就決定了這些普通的士兵的下場。
而隊伍中所有人似乎都覺得理所當然,沒有任何訝異,神原司花費如此多心思和精力財力謀劃,怎么會因為幾個駐守士兵的阻攔,就此放棄前進。
幾分鐘之后,那些駐軍就被切豬宰羊般解決,連尸體都已經被徹底處理掉,而神原會的人很快打開原本被牢牢封鎖的鐵絲網大門,大隊重新動了起來,穿過那殘破的石橋進入山區。
在進山的入口處,神原會的人發現了一塊不知道多少年前豎立的石碑,甚至因為歲久年深,被土層和藤蔓掩蓋住了大半,如果不是開路的人眼尖根本難以發現,在把表面的土層和藤蔓清理去除之后,露出石碑的本來面目,幾個彎彎曲曲的扭曲符號刻在上面,看起來倒像是某種文字,只不過這次那懂得阿拉伯語和庫爾德語的會眾也看不懂了。
這個時候谷信道雄這考古學家就派上了用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皺眉辨認之后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吞吞吐吐道:
“這……上面用的大概是古閃族語和蘇美爾文,我也只能辨認大概……死者之地、長眠居所,闖入者必將化作冤魂……這……”
谷信道雄一面比劃著,一面聲音變得有些顫抖起來,顯然被石碑上刻的古老文字內容嚇到了。
“故弄玄虛!不必管他!”執行部長高山譽夫冷笑一聲,朝著身后的會眾和李杰等人大喊了幾句。“這里面明明住著烏桑戛族的人,還說什么死者之地,簡直一派胡言。”
他說的話倒也有道理,讓一些原本神色不安的會眾都重新安定下來。
隊伍繼續前行,不過列昂尼德卻和周圍幾個邀來的高手不斷交換著眼神,顯然對于高山譽夫所說的話完全不信。
李杰更是確鑿無疑神原司必定有所隱瞞,而且看樣子只有他和高山譽夫對于內情清楚一些,就連那些高級干部和會眾都被蒙在鼓里,倒有幾分生怕其他人退縮的意思。
到了這群山之中,所有人明顯都感受到荒涼僻靜與人跡罕至,幾乎就沒有完好的道路,只能勉強在密林和土石間穿行,好在這近兩百人都不是普通人,只是略微麻煩一些而已,倒還能如常前進,無非用事先準備好的砍刀剪除雜草藤蔓開路而已。
又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看周圍地勢應該是到達了山谷的入口,卻聽到前方開路的神原會頭目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知道有發現,立刻加快腳步,只見眼前出現大片空地,就像是被人為強行開辟出來,把所有樹木植被全部除去,一大片高高的堆積尖塔狀物體突兀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堆積尖塔下方厚厚層疊似破碎石塊、灰土堆積,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東西,然而望向上方,卻可以清晰看出都是比足球略小的圓形物體,那凸起的形狀和森森孔洞,竟然全都是人的顱骨!
這尖塔高逾數十米,如果加上底部那些不知道累積了多少年,被風化、腐蝕的碎塊骨灰,怕是有數以萬計的性命都被赤裸裸堆積在這里,讓人細看之下頓時毛骨悚然……
李杰已經可以清晰聽到周圍不斷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顯然被這陣勢嚇到。
“大約是這蠻荒之人的習俗,估計那些烏桑戛族的人會把死者的頭骨都保存下來,經年累月就成了現在的樣子,想要震懾外人而已,未必都是闖入者的顱骨。”
高山譽夫站在谷信道雄身旁高聲道,同時投來詢問的目光,顯然希望得到他的肯定。這位考古學家卻早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如果不是因為神原會的人在身旁,早就跑了,只是眼下卻不得不機械點頭。
在短暫的震驚與停留之后,隊伍變得更加沉默,很快繞過這顱骨尖塔繼續前進,走近了之后,更可以清楚看到頂部那些頭骨都已經泛黃,根本無法辨別年月。
這個時候谷信道雄的職業心理讓他疑惑起來,雖然害怕,卻還是認真觀察著尖塔下的顱骨,在他的考古生涯中顯然不知道見過多少人骨,自然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
“這些頭骨在裸露的環境中,為什么能保存這么久,看那顏色和外表的風化情況,至少也有幾十上百年的歷史了,居然還是整體保持完整?實在是不太合理……”
聽到他這番話之后,其他人表情更加復雜,李杰等人心中都是各自思忖,感到這地方越發透著古怪,不過既然早有心理準備,只能繼續向前。
在這古怪的氣氛中,隊伍繼續前進,一路上倒是可以看見不少飛禽走獸,只是環境變得越來越顯得原始蠻荒,那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和藤蔓,讓行進變得更加困難,更將上方頭頂的天空都遮蔽起來,只有點點光亮隱約透下,視線變得差了許多。
即便是再遲鈍的人,這時候也覺得疑惑起來,伊拉克大部分地方都是熱帶沙漠氣候,就算是東北部地區,也最多是副熱帶的地中海式氣候,高溫少雨的環境,植被并不繁密,怎么會出現這樣龐大的原始森林,簡直讓人產生時空錯亂的感覺,好像不是身處阿拉伯半島的伊拉克,反倒像穿越到了亞馬遜的熱帶原始森林。
而短短半小時之前,他們還在山外感受到穆蓋伊爾附近的燥熱,這么近的距離之中,為何差別如此之大?
“噗通!”
行進了一段路后,走在最前面負責劈砍樹木開路的一個神原會小頭目,突然一聲不吭栽倒下去,而緊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一人甚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渡邊桑!你怎么了!啊!……”
他趕忙上前想要把那個叫做渡邊的小頭目扶起來,只是將對方翻身一看,頓時被渡邊的慘狀嚇到大聲叫嚷起來。
只見對方的臉龐和身上其他裸露在外的部位,已經出現了大片大片網狀的黝黑紋路,就像是生在肌膚里面一樣,更可怕的是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完全沒了氣息,唯有眼睛還圓睜著,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比,似乎在完全沒有察覺意外的情況下就突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