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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居的暗牢在假山下面,不大的一塊地,甚至算不上陰冷潮濕,更加偏向于一方密室。
里面常年空著,直到不久前關進來的大齊密探。
九方居的毒師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這密探中的是何毒,毒發幾乎在一瞬間,密探吐了兩口血就危在旦夕。
蕭辭疾步進來,鐵牢敞開,那密探嘴角流著烏黑的毒血,雙眼半合,探過鼻子,一息尚存。
“如何能解?”他問。
毒師暫時用銀針封住要穴,匆匆回話:“主子,最多半個時辰了。”
蕭辭走近密探,深邃的眸子在幽暗的暗牢里顯得波瀾不驚,聲音冷的凌冽:“審!”
“是!”
守牢的侍衛得令,將半死不活的人從鐵牢里提出來,那人睜著眼盯著蕭辭,瞳孔渙散,一雙手長長伸著,張了張嘴。
嚴寬匆匆進來,看到的正是這一幕,詫異道:“主子,他好像在求救。”
斟酌片刻,蕭辭幽幽開了口,他道:“與你同來大梁的密探有多少人?你們長久以來隱藏在哪?”
那人選擇閉口不言,毒發時可謂極其痛苦,但是一想到他若說了其他兄弟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他只能咬牙忍著。
“在這牢里關了半月,也未見有人來救你,你當真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出去嗎?”睥睨著他,蕭辭緩緩坐下,一雙眼讓人不寒而栗:“說了,給你個痛快。”
“我不……知道……”,那密探渾身緊繃,艱難道:“大梁攝政王權傾朝野,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放棄吧,我不會說的。”
冷嗤一聲,蕭辭不以為意,能走到這一步的必然都是硬骨頭中的硬骨頭,想從他們嘴里套出點什么,難如登天:“本王聽說你們公主來了?料想一兩日之內消息就會傳達盛京,為何而來?”
蕭辭眼頰微瞇,凝神:“和親?那可要想清楚了,來了就回不去了。”
那密探渾身一震,蕭辭的一字一句像利刃一樣直擊心底,掙扎兩下,嘶聲:“這些事都和公主沒關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嚴寬立刻抬眼去看蕭辭,揪住那人的衣領:“你是大齊公主的人。”
“不是”,密探果斷否認。
只是他說完這句話就渾身痙攣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哎!”嚴寬探他鼻息,氣若游絲,連忙道:“毒師。”
毒師將人放正看過,搖了搖頭。
蕭辭皺眉。
嚴寬神色躊躇片刻,試探道:“主子,要不要屬下把王妃找來?”
“找她作甚!”蕭辭道。
“屬下看王妃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解這人的毒,畢竟就剩這一個活口了。”
再耽誤一會就死了。
沉吟片刻,蕭辭輕笑一聲,將信將疑的丟下一句:“帶她過來。”
他倒要看看,穆安到底能耍什么花招。
半盞茶時間,蕭辭冷眼看著毒師快將那密探扎成一個篩子,才聽到外面甬道里清脆的聲音,不由分說,他已經開始頭疼了。
“哇偶,沒想到你們王爺還喜歡在屋子底下修密室呢?”
嚴寬無奈:“王妃,這是在假山底下,況且也不是密室是暗牢。”
“好好,假山地下,暗牢暗牢”,穆安笑笑:“看樣子這里也沒關什么人啊,冷清的緊,一點都不熱鬧。”
“……”嚴寬:“太平盛世,咱們王爺不喜血腥。”
“嘁——”,長吁一聲,穆安快步進去。
她就知道,最后還得來找她。
笑嘻嘻跑過去,看到某人大晚上扳著一張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起床氣頓時泛了上了,翻了個白眼過去,穆安屈膝假惺惺的行禮:“王爺找我。”
“嗯”。蕭辭應聲,看她這次還穿的像模像樣,臉色總算好了不少,向躺在地下不知死活的密探抬抬下巴,拉起穆安把她帶到面前,道:“你不是挺能說嗎,瞧瞧。”
挑釁的看著他,穆安皮笑肉不笑:“怎么,王爺不信。”
“信不信治過才知道。”
“那這毒我若是解了呢?”穆安笑的賊眉鼠眼:“放我走。”
“做夢”,蕭辭輕笑:“得寸進尺,你的賬本王還沒跟你算呢,夠你浸豬籠十次八次了。”
“嘿……嘿……”,翻了個白眼,穆安賤兮兮低頭去看,浸豬籠什么的還是算了吧,她的錯。
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不管會不會,樣子總得做足了。
其實從一進暗牢系統就提醒她:“劇毒,劇毒。”
這會趁著摸“尸體”的瞬間,她問:“檢測出來了沒,能解嗎?”
都到這一步了,可千萬別掉鏈子,要是最后毒沒解,白白浪費了時間,后面那位大爺非得砍了她不可。
幾秒鐘后,系統提示音響了。
穆安一喜:“可以解是吧。”
但是配置解藥需要血液樣本,穆安一本正經盯著刺猬一樣的密探看了會,挑了一個保證出血的地方,白凈的小手伸過去,眼疾手快的拔了毒師插的銀針。
毒師大驚,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愁眉苦臉:“王妃這萬萬不可啊,拔了針會促進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