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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清越想越后怕,已經(jīng)有點(diǎn)語無倫次了。
正說著,院子里傳來一聲怒罵:“一群丟人現(xiàn)眼,沒心沒肺的玩意!”
陸玉茹還未平靜的心一蕩,連忙推開穆清清起身去看。
就見素萍扶著老夫人過來,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手中的佛珠捻的作響,怒氣沖沖進(jìn)來。
陸玉茹心下一驚,這老太太不好好在佛堂待著,今日怎么出來了,顧不得多想,緊皺的眉頭展開迎上去:“老夫人,您怎么來了。”
“忘恩負(fù)義的東西”,陳氏看到陸玉茹假意的臉就氣不打一出來,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的龍頭拐杖就給了她一下,素萍拉都拉不住。
“哎呦,老太太使不得使不得啊……”。
沒攔住人,那一拐杖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打在陸玉茹身上,陸玉茹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屋里劫后余驚的穆清清聽到母親的叫聲,飛快的跑出來,就看到怒氣橫眉的陳氏,還有在地上“嗷嗷”叫的陸玉茹。
“祖母?”穆清清過去扶住陸玉茹,抬眼質(zhì)問:“祖母這是做什么?娘親做錯什么了?”
陳氏道:“老大信任你們才把安兒放心由你們照顧,如今呢,你們一個個吃她的喝她的,還反過來苛待她,如今竟讓一群家奴重傷她,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老太太息怒”,素萍緊張的拍了拍陳氏的胸口:“我扶你進(jìn)去歇著”,說著不顧陳氏的意思,強(qiáng)行將她扶了進(jìn)去。
陳氏喝了口水才緩過來。
穆清清隨后扶著陸玉茹進(jìn)去,陸玉茹給身邊丫頭使了個眼色,丫頭立刻出府去找穆平。
陸玉茹咬了咬唇,兀自到椅子上坐穩(wěn),這才道:“老夫人一上來不由分說就對兒媳動手,老爺不在府中,老夫人打人總得給個理由吧。”
穆清清眼眶當(dāng)即一紅,過去跪在陳氏面前,哭腔道:“可是母親做了什么事惹得祖母生氣,祖母寬心,別氣壞了身子,有什么事咋們好好說,若真是母親錯了,清兒替母親給祖母賠罪。”
說完,竟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擦都擦不掉,陳氏緊皺眉頭,到底還是個孩子,跟著陸氏學(xué)成了如今這個做作樣子。
“還有你”,陳氏對著穆清清道:“對嫡姐不尊,學(xué)成了如今這個樣子,那攝政王府是你能進(jìn)去的嗎?如今已經(jīng)是我們高攀了,你還跟著添亂,是嫌我穆家還不夠丟人嗎?”
穆清清委屈的睜大了眼睛:“祖母怎么能這么說,還不是當(dāng)初大姐姐性子懦弱不堪大任,不得已之下清兒才厚著臉皮上了轎子,如今出了事,所有罪責(zé)憑什么都讓我一個人擔(dān)著,自從出了這事,清兒連門都不敢出,就怕別人笑話,祖母從來不管家里的事,憑什么如今偏袒大姐姐,都怪我,都怪我。”
“行了!”陳氏重重一拄手中的拐杖:“你這性子遲早是要吃虧的,是該好好靜靜了,不出府也好,磨磨你的性子。”
陸玉茹拉過穆清清,滿臉歉疚的好意安慰她:“聽祖母的話啊。”
“母親!”穆清清臉色一白。
陳氏:“以前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能讓你放縱到這個地步,今日當(dāng)著家奴的面差點(diǎn)打死府中大小姐,我要再不出來看看,是不是府中少個人我都不知道。”
素萍在旁邊低聲道:“大小姐已經(jīng)被身邊的婢女帶回丹寧院了。”
陳氏心下一緊,連忙問:“傷的怎么樣?”
素萍搖了搖頭:“還未可知。”
穆清清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切,緊緊攥著陸玉茹的手,掐的陸玉茹生疼。
她喃喃道:“大姐姐瘋了,瘋了才好。”
憑什么好的都是她的,她配嗎!
穆平辦公回來,在街口就被家奴急匆匆請了回來,他疾步進(jìn)府:“到底怎么了?”
家奴戰(zhàn)戰(zhàn)兢兢:“二小姐讓家奴把大小姐打成重傷,老夫人得知消息,出了仁壽堂往芷軒堂去了。”
穆平一驚,半刻不敢耽擱,平時他們雖然對穆安安差了點(diǎn),但他一直把握分寸,畢竟這府里只有穆安和老太太是血脈相親。
一進(jìn)芷軒堂就見穆清清跪在地上,小臉慘白,他連忙過去拉起來:“跪著作甚,地上涼快起來。”
“那柴房涼不涼?”陳氏冷悠悠開口。
穆平顧不上其他:“母親怎么出來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爹爹,大姐姐瘋了!”
“胡說!”穆平假意瞪了穆清清一眼:“不能亂說你大姐姐。”
穆清清看了陳氏一眼,委屈道:“祖母,爹爹我說的是真的?大姐姐殺人了,她把守在柴房門口的家奴都傷了,還有金菊和綠梅,她倆都沒跟過來,肯定也沒逃過大姐姐身邊那個婢女的手,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氏一愣,掃了屋子一圈,果然陪在穆清清身邊的婢女沒見到,胸口急的忐忑。
素萍連忙派人去看:“老太太別急,丹寧院不還沒動靜嗎,要是死了人,府里早亂了。”
是啊,要是真的死了那么多人,府繼續(xù)早亂了。
可穆清清沒意識到,她都跑過來這么長時間了,府里什么大動靜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