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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就在倉庫旁邊，是一間十幾平米的房子，里面擺了兩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就這會兒的職工宿舍來說，其實已經(jīng)不算差了。

老吉和老皮很滿意：“很好了，謝謝余總。”

余思雅又具體跟他們講了工作和休假的安排。門市部因為周日人最多，所以放假也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不是固定的周日放假，而是大家輪休，老吉和老皮家離得比較遠(yuǎn)，回去一趟不容易，余思雅允許他們將每周一天的假攢起來，這樣一兩個月可以回家一趟，不過兩人要岔開時間。

“目前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店長張劍英同志。”余思雅笑道。

老吉和老皮都表示沒問題。

余思雅笑了笑，讓他們先休息一會兒，明天正式上班，便走了。

趙東進(jìn)下午也要上班，見兩人安頓好了，就跟著余思雅一起走了。

出了倉庫，趙東進(jìn)再次向余思雅表達(dá)了真摯的謝意：“弟妹，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我去鄉(xiāng)下看到老吉和老皮的情況，實在是很痛心，又幫不上忙，幸虧有你，哎！”

農(nóng)村是靠工分分錢分糧，老吉和老皮是殘疾人，雖然是退伍軍人，因工負(fù)傷，但時間長了，其他人也會有怨言。他們倆手腳不利索，掙的工分肯定不多。

余思雅扯著嘴角笑了笑：“趙隊太客氣了，我們總是要招保安的，招自己的熟人總比招陌生人強。他們倆家里大概是什么情況，趙隊能跟我說說嗎？”

趙東進(jìn)為了給老吉和老皮拉好感，將自己去鄉(xiāng)下找這兩人所看到的情形一一說了一遍。

余思雅聽后若有所思，先看看吧，過一段時間看看這兩人的表現(xiàn)，再說下面的事。

在學(xué)校門口，跟趙東進(jìn)分開后，余思雅繼續(xù)回去上課。

到了15號這天，戚副主任那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余思雅的心不住地下沉，感覺這件事可能要黃了。

她就不明白了，戚副主任明顯是非常感興趣，才會大老遠(yuǎn)地跑這么一趟，怎么現(xiàn)在就沒有消息了？有什么條件，大家可以談嘛。

她琢磨著要不要給姚廳長打電話問問消息，打過去姚廳長卻不在，余思雅只能作罷。

16號是周日，也是其余二十多名退伍軍人到服裝廠報道的日子，她得親自去一趟。余思雅只能暫時將這件事先放下了。

因為考慮到可能會有些同志今天才來，余思雅也沒太早去服裝廠。她先在家里吃飯，然后看了會兒書才騎著自行車出門，保證能趕上午飯就行了。

九月中旬，天氣已經(jīng)逐漸涼快了下來，今天又有風(fēng)，倒是個騎車的好日子。

余思雅一路不急不緩地騎到服裝廠，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丁舜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騎到他面前，余思雅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笑道：“丁廠長，今天怎么這么客氣，特意到門口來接我。”

丁舜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余總，農(nóng)業(yè)廳那邊在找你，先是將電話打到了門市部，沒找到人，又打到了咱們服裝廠。估計是有很要緊的事，要不你先回去，這邊我來安排。”

余思雅很是無語，找她也不提前通知，這臨時再找人不就錯過了。服裝廠在郊區(qū)，不管是騎車還是坐公交車都得一個小時以上，她回去都下午了。

只思考了兩分鐘，余思雅就大步往廠子里走去。

丁舜連忙跟了上來，焦急地說：“余總，你不回去嗎？他們還在找你呢？”

余思雅說：“回去太慢了，先打電話問問是怎么回事吧？”

丁舜一聽也有道理，趕緊跟著余思雅去了辦公室。

余思雅打過去：“不好意思，姚廳長，我今天到服裝廠辦點事，剛到。”

姚廳長像是生怕人聽不見一樣，大著嗓門說：“余總不用道歉，你們丁廠長已經(jīng)跟我們說了，你這是做好事啊，值得表揚。是戚副主任要找你，你跟他通個電話？”

余思雅當(dāng)然不會拒絕：“那麻煩姚廳長了。”

電話換了個人，戚副主任說道：“余總，咱們前兩天去走訪了省城附近的幾家養(yǎng)豬場，還特意去豐寧市參觀了一天。”

難怪前幾天一直沒消息呢。原來是這樣，余思雅明白戚副主任打這個電話就是還沒放棄飼料廠，她當(dāng)然要給領(lǐng)導(dǎo)面子和臺階下，當(dāng)即笑道：“辛苦了，戚副主任怎么不說一聲，我給你們當(dāng)向?qū)АＦ莞敝魅危蹅兩洗握劦氖拢蓹?quán)的事還是按原來的辦法，至于貸款嘛……”

不等余思雅說完，戚副主任一口道：“余總，你不用說了，咱們就按你先前說的辦吧，飼料廠什么時候能夠動工？”

余思雅……

她本來想說他們自己掏那五十萬呢！

第151章

戚副主任一句話不但暴露了他們的底價，而且還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戚副主任果然不懂經(jīng)濟。但凡稍微懂一些實業(yè)的都不可能一上來就催什么時候動工建廠這件事。

當(dāng)然，這也不怪戚副主任，術(shù)業(yè)有專攻，人總有自己的知識盲區(qū)，他本來就不是管這一塊的。更何況，計劃經(jīng)濟時代，大家都習(xí)慣了集中力量辦大事，只要命令一出，還真是說建什么就建什么，速度非常快。

但對于自負(fù)盈虧，沒有財政和政府支持的單位來說，這肯定不是領(lǐng)導(dǎo)說建什么就馬上動工的。

余思雅花了兩分鐘在腦子里理了一下思路后，條理清晰地說：“戚副主任，恐怕還沒這么快。得等幾天，這樣吧，我們下周就安排負(fù)責(zé)人去宜市跟你們具體磋商，先將土地和貸款的事情確定了，然后開始建廠，招工和生產(chǎn)計劃后面再跟上。戚副主任這樣安排你看合適嗎？”

今天已經(jīng)周日了，下周很快就會到，戚副主任沒有意見，還很友好地說：“余總，你們安排的人什么時候走？如果時間合適，可以跟咱們明天一起過去。”

現(xiàn)在連飼料分廠的廠長都沒確定呢，派誰明天跟他們走？余思雅自然不可能答應(yīng)，只說還要等兩天，就不麻煩戚副主任給婉拒了。

掛斷電話后，她立即給梅書記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看能不能接通。

好在今天梅書記也呆在辦公室，幾秒后電話通了，余思雅問了好就直奔主題：“梅書記，上次我跟你提過的，宜市那邊要建飼料分廠，急需負(fù)責(zé)人，你跟馮主席有了合適的人選嗎？”

梅書記聽出她語氣的急切：“建分廠的事已經(jīng)確定了？現(xiàn)在就要把人給定下來嗎？”

“對，已經(jīng)確定了，宜市那邊催得急，目前秋收已過，冬天就要到了，咱們爭取在這個秋冬將廠子建成，設(shè)備、招工等其他各項工作也辦好，這樣過完年就能直接進(jìn)入生產(chǎn)了。”余思雅含笑說道。

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梅書記也不多問，回道：“我跟馮主席倒是挑了幾個人選出來。我簡單地跟你說一下這些人的情況，周玉林，紅云公社……最后一個你也很熟，是小王同志。”

余思雅吃了一驚：“王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