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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銘扭頭看過去，袁楚川用著審視的目光凝視著他。

“四個(gè)月。”袁楚川輕聲道，語氣有些驚嘆，又好像是不可思議，“你花了四個(gè)月就走到了今天的位子。”

袁楚川說著環(huán)視了周圍宴會(huì)的衣香鬢影，才把目光重新落到許書銘臉上。

“凱特夫婦對(duì)我態(tài)度也很熱情，但是我知道，這種禮貌的熱情全看在聞天的面子上，他們看到你的時(shí)候，就完全把我拋棄到一邊，我真的要對(duì)你說一聲了不起了。”袁楚川繼續(xù)道，也低頭從一位侍者手里拿了一杯葡萄酒。

“敬你一杯。”袁楚川把酒杯伸到許書銘面前，臉上帶著一抹微醺的微笑，好像真的在恭喜許書銘一眼。

許書銘這才抬起頭看著他，袁楚川笑容不變，揚(yáng)了揚(yáng)酒杯，道：“不陪我喝一杯嗎？我和聞天說，我來向你道歉，你不接受嗎？”

許書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酒杯，臉上露出十分荒謬的神色，他道：

“——道歉？我要你的道歉做什么？”

袁楚川也一笑，收回自己的手，低頭小口抿了一口紅酒，語氣略微驕矜的道：“我也這樣覺得。我為什么向你道歉？——只有聞天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只要一句道歉，就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他實(shí)在天真。”

許書銘雙眼微瞇，定定地看著袁楚川這一張美輪美奐的臉。今天來見鐘聞天，更是拿出了十二般的敬業(yè)態(tài)度，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妥的。單單是站在這里，就讓旁邊的人黯然失色。

“他不是天真，是根本不在意你吧。”許書銘看著他的臉，微微嘲諷道：“如果他但凡對(duì)你有一點(diǎn)真心，怎么會(huì)放任我留在身邊，還能接近你。”

袁楚川的神情陡變，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他狠狠瞪了許書銘一眼道，然后才釋然一般的笑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沒有我，哪來的你？要不是他為了罰我，怎么會(huì)用你刺激我。——我也是傻，你是什么東西，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論？還因?yàn)槟愕氖拢麘Y氣那么久，實(shí)在是太傻了。”

許書銘垂著眼看自己手上的香檳酒，他想，也不知道知道要有多大的修養(yǎng)，才能忍著不把杯子里的酒潑到他的臉上。

“你喝醉了，袁先生。”許書銘冷靜地道。

這時(shí)，他突然感覺到袁楚川靠近他，只見袁楚川打量了他一身的新衣，莞爾一笑道：“這身衣服，我剛才就瞧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這不是我?guī)頉]穿的那套嘛，不太合身吧？但是你能穿出這樣的架子出來，已經(jīng)算不錯(cuò)了。俗話說，真的做不了假，冒牌貨始終是冒牌貨。許助理，你說是不是？”

他說完，燦然大笑，似是真的喝醉一般，仰頭把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后把空杯子塞到許書銘的手里。

“許助理，麻煩你幫我把空杯子送到該去的地方吧，這兒不需要你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