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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端起那杯水仰頭一飲而盡,而后將紙杯倒了過來一滴不剩,眼里透著狼性的光:“我怎么會對你下毒呢?我的小師妹。”
第51章 chapter 51(第二更)
謝錢淺盯著他手中的一次性紙杯, 沈毅一點點將杯子捏扁猛地扔到角落,眼里透出難掩的興奮,謝錢淺不想跟他啰嗦, 一腿向前邁出弓步直擊而去,然而剛跨出一步, 她突然兩腿一軟感覺身體里的力道不對勁。
她皺了下眉抬起拳頭,可手腕卻沉重得仿若綁了千斤, 她再抬頭去看沈毅,沈毅依然立在原地,眼神平靜中帶著絲嗜血的笑意。
謝錢淺當即就去摸口袋, 可中樞神經就像被麻痹了一樣, 她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便是在此時沈毅一步步靠近她,停在她的面前, 壓低聲音問了句:“找什么?”
謝錢淺的冷汗從額上冒了出來, 她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怎么了?
沈毅卻抬手輕易拉開了她衣服口袋的拉鏈,取出了她的手機,當著她的面把手機關了晃了晃問道:“找這個啊?”
說完他就轉身出了院落,謝錢淺眸光大駭, 她抬腳就想追出去, 卻身子一軟徹底癱在了那把破舊的木椅上,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沈毅走到那口井前,捏著他的手機回頭對她揚起個邪笑,手指一松,手機當即掉進那口井里。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落了下來,她越是拼命使力, 可越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她憤恨地盯著沈毅問道:“你做了什么?”
沈毅一邊往回走,一邊從門后拿出一個很小的可燃液體裝置,放到謝錢淺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吹滅了火:“你太謹慎了,不用點特殊手段根本沒法對付你。”
謝錢淺立馬聞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可這間屋子本來霉味就大,完美掩蓋了這東西燃燒的氣味,若不是拿到面前她之前根本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沈毅反手鎖上了屋門聲音陰暗地說:“我要是不想給你找到,你認為能摸到這里來?”
謝錢淺盯著地上的那個小瓶子,突然意識到這個房間里的一切都是沈毅故意為她準備的,打從她進門起,每走一步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和布局,就連踏進這間屋子前她都經過了充分的判斷,所以沈毅故意將她的注意力轉移到那杯水上,兩次提醒她喝水,讓她的懷疑全放在紙杯里,可從她踏入這間院子起,她就不可能再順利離開。
比武她不怕,屋子里的所有東西她都不會碰,就是為了堤防沈毅出陰招,可她再怎么防,都防止不了呼吸,沈毅早就算得天衣無縫。
她雙眼似血地盯著他:“你想對我做什么?”
沈毅鎖上門后屋內的光線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他來到謝錢淺面前,單膝蹲下,目光炯亮地說:“別怪我,我想和你心平氣和地商量些事,不這樣做,你不會聽我的。”
謝錢淺的眉峰緊緊擰在一起:“我和你沒什么好商量的。”
沈毅的眼神愈發暗沉:“都落到我手上了還嘴硬,不愧是我師妹。”
說著他突然將謝錢淺整個抱了起來,縱使謝錢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掙扎,可身體卻像癱瘓了一樣軟塌塌的,任由沈毅抱著她從另一扇門出了這間屋子。
刺眼的光線猛地射進她淺色的眸子里,她忽然感覺呼吸急促,難受得想吐。
沈毅低頭用身子替她遮住了光問道:“怎么樣了?”
謝錢淺識圖抬手去打他,可她沒有力氣,抬起的手反而像是撫摸一樣,沈毅不屑地低眸看了一眼,嘴角一斜對她說:“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你越是這樣反應越大,不如放松來的舒服,現在是不是感覺暗器挺神奇的?我自從進了他們那個圈子,也算漲見識了。”
“你這是暗器?”
沈毅輕蔑道:“暗器也要與時俱進,這東西的威力可比刀槍好使,再能打的人吸入這種氣體,最起碼六個小時內人都是廢的。”
謝錢淺突然想到上次沈致帶她去見的那個滕門的人就曾說過,他們這行還有人會用化學合成毒藥,是夠變態的。
沈毅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勾了下嘴角:“對我沒用,我事先用了藥,所以我勸你乖點。”
“你要帶我去哪?”
沈毅沒再看她,把她的身體靠在了后墻上,從一口缸里翻出一套繩索利落地套在謝錢淺身上,怕她發出聲音,又撕了塊膠布封住了她的嘴,對她說:“忍一下,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然后將繩索一端固定在自己背上,就這樣背著謝錢淺爬了出去,謝錢淺多希望圍墻外面能有個路人,比如剛才那個買醬油的大媽之類的,可遺憾的是沈毅似乎對這里十分清楚,他根本不走下面,而是帶著她躍過了幾個屋頂。
謝錢淺不能動,無法出聲,只有一雙眼睛還能看見,她知道他們沒有離開普成河,根據她之前記下的地形判斷,沈毅似乎又帶她來到了這片居民區的中心,也就是那個被封條封上的房子。
他從側墻帶她翻進去的時候,謝錢淺似乎還能透過院門看見對面小店招牌的一角,只是她此時無法叫喊,直到這時她才清楚,她和萬升一開始找的地方是對的。
沈毅并沒有帶她進屋,而是繞到了后面,拉開一塊木板后,謝錢淺才發現這處竟然通往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有個不算短的旋轉樓梯,視線從光亮猛地過渡到黑暗,謝錢淺什么都看不見,直到沈毅“啪”得一聲打開了應急燈,周圍的場景才逐漸清晰起來。
地下室很小,只有十幾平,原來是做什么的看不出來,但現在被布置成了一個可以睡人的小窩。
沈毅直接解開繩索將謝錢淺扔在榻榻米上,等他將繩索整理好放在一邊后,又回過身將謝錢淺從榻榻米上扯了起來,彼時的謝錢淺就像一灘爛泥,任他搓圓捏扁。
他猛地撕掉了膠布,疼痛突然刺激了她的淚腺,沈毅這才發現她嘴角一圈被膠布勒得通紅一片,他彎下腰抬起手問道:“疼嗎?”
可手還沒碰到她唇角,謝錢淺猛地張口就朝他咬去,沈毅“嘶”了一聲甩手就將她扔回榻榻米上,直起身子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身體無力,沒有將他咬破,饒是這樣也留下了很深的牙印。
沈毅當即扯了一把鐵椅過來,從榻榻米上兇狠地提起謝錢淺就將她的身體重重地放在椅子上,用繩索把她的手腳和椅子捆在一起,謝錢淺對他冷聲道:“有必要嗎?我都不能動了。”
沈毅動作利索,頭也不抬地說:“對你,還是小心點好。”
謝錢淺“呵”了一聲:“二師弟知道我在這里,沒多久肯定能找過來。”
沈毅卻一點都不慌張,系好繩索直起身子,拿起剛剛脫下的外套:“你以為他能安然無恙?”
說完他就往樓梯上走去,謝錢淺對他吼道:“你要對二師弟做什么?沈毅你個混蛋!”
回答她的是木板合上的聲音,她無法動彈,地下室逼仄的環境讓人感到巨大的壓抑,更讓她絕望的是她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只有那盞應急燈發出有限的光亮,可她的世界卻陷入無助和孤獨。
她閉上了眼睛,努力思索應該怎么辦?能怎么辦?用她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可依然搜索不到任何有用的辦法,她仿佛回到了那年她被人告知木子出了意外,那時的她也像現在這樣,無助、迷茫,沒有任何辦法。
這樣的靜謐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大約一個多小時后,木板再次被人拉開,沈毅回來了,他一下來就走到謝錢淺面前,發現她的短發已經被汗浸濕了全部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淺淡地眸子直直看著他,他身上并沒有打斗的痕跡,她問道:“二師弟呢?”
沈毅簡潔明了地回答:“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