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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的衣食住行都被記錄著,且能長久的保存在數據庫里。季則很容易就拿到杰夫·埃文的生平——自離開家鄉后漂泊的18年,每次案件發生時都在當地,與死者不是毫無交集,還有那些接近側寫的個人特征。
但僅僅這樣是不夠的,還需要更多確切證據。警方用兩天時間終于在現場不遠處的某個路口、所謂的睡眠時間里,發現了可能是杰夫的身影——根據時間與距離推算,他案發時正好可以在現場。
有這樣的聯系,季則立刻把這人帶到警局來。
韋恩負責審訊,季則和bau眾人圍觀。
身材發福的警探坐到椅子里,常規的問了諸如案發時所在地點這類問過千百遍的問題后,攤開幾張照片——上面均是身著衛衣戴帽、看不見面目的兇手。
韋恩沒明說,只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宋延判斷著警方目前的證據進度,他看著照片搖頭:“不認識。”
“是嗎?你是4月7日晚上11點出門去超市吧?11點30分就從那里離開,對嗎?”韋恩敲著桌面。
“是的。”
韋恩用手點了點照片:“那這人一定不是你了?”
宋延點了下頭。
“那么,這個人呢?”韋恩推出另一組攝像頭錄下的照片,前幾張還是一樣身著衛衣戴帽、看不見面目的人,后幾張是已經拉下帽子的杰夫。
宋延仔細辨認,前面戴著帽子的幾張照片都是在現場周圍,后面原主露出臉來是在自家附近。關鍵是警方把照片下段裁掉,他不知道這都是在什么時候錄下的,時間上根本不知道怎么辯解。
韋恩盯著他:“你想解釋下你為什么離開超市沒有直接回家嗎?或者說,又為什么那天去了案發現場?”
也怪宋延沒有記憶,只能隨機應變:“您在說什么呢?警官,我去完超市就回家了,根本沒去過你們說的什么案發現場。”
原主住的區域流動人員很多,來來往往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鄰居就換了人,他家樓下還是昨天剛搬進來的,找目擊者太難。而且原主要真是兇手,有這樣的殺人計劃,也不會毫無準備就被錄到吧?
他在賭,賭根本沒人知道原主真正的回家時間。
韋恩一直觀察著他,對方面上茫然,但手指無意識的小動作卻表明對方的心情不平靜。
“你看不到這些照片嗎?”他一張一張翻給嫌犯看,“你從家里出來去了三條街外的超市,然后來到案發現場殺了死者,直到這時你才回家!”
“不!我沒有!”宋延立刻道。他扣住手沒掩飾自己的緊張,緊張是正常的,眼看著自己即將平白無故被冤枉還不能緊張下?
“我只去了超市,不信你可以問老板!我買了些酒就回家了!”
“那么誰能給你證明呢?杰夫?”
“我、”宋延頓住,很為難,“我是一個人住。沒人可以作證,不然你可以去問問鄰居們?我回家后真的沒有出門。”
聞言韋恩看一眼玻璃,他知道那背后站著不少人。
到此算是陷入僵局,他們是找到兩組攝像頭,但杰夫露出臉的那張確實是他去超市那時候錄下的,案發現場附近錄下的視頻也就那么兩段。他們既沒找到兇手離開現場的具體路線,也沒找出目擊證人,就連杰夫回家的真正時間都沒有確定。
找杰夫過來,也是因為在推測上他的時間對的上,還有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憑身形和走姿認定這就是同一人,但這些能拿到法庭上去說嗎?
季則接收到信號,知道韋恩沒轍了。他們確實沒有證據,這次也是想試著詐一詐嫌犯,結果嫌犯連一瞬間的動搖都無,果然這種方法對連環殺手沒用。不過最主要的是讓bau看一看這人。
他問一旁的bau主管霍奇納:“能申請到搜查令嗎?”
“這樣程度的還不行。”霍奇納一身西裝立在屋子中央,面容嚴肅,自帶冷峻氣場話也不多。
這些都是街面攝像頭錄下的,清晰度不夠,再加上深夜、戴帽、嫌犯一直低著頭。就算在那一天杰夫穿著同樣的衣服出門,他們也沒法證明這是真正的杰夫。哪怕他跟側寫非常接近。
季則捏了捏指尖。
如果杰夫真是兇手,只要去他家就能找到證據,畢竟嫌犯收集了那么多紀念品,可現在沒有搜查令。就他個人而言,私下跑去嫌犯家里也不是不行。手段不合程序,但查出的證據依舊是有效的。
*
宋延的第一次審訊就這樣結束,他不認為警方所掌握的就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這么多,對方的態度說明一切。現在時間還短,很多細節還沒被發現、很多鑒定結果還未出來,要知道現代犯罪哪有不留任何痕跡的?
他把家里清潔一遍,衣物該扔的都打包扔了。
要知道也不是所有的痕跡都能夠準確被人發現。
收獲垃圾一袋的季則臉有點黑,扔出來的的確有案發兇手那件一模一樣的衣服,但這件正好用化學劑處理過。
韋恩目瞪口呆:“這算是做賊心虛?”
季則將那袋東西送進檢驗室,就看到那檢驗員塞給他一堆報告:“查出來了!死者身上的那根頭發就是杰夫·埃文的!”
檢驗員給季則看自己的黑眼圈:“你懂從一大堆長發里找出一個稍短、褐色的頭發有多難嗎?你懂先對比的dna是杰夫·埃文有多幸運嗎?幸好我不用對比死者接觸過的所有人的dna!”
季則說句“辛苦了”就忙跑去第二次提審嫌犯。
韋恩這回可沒客氣,直接就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