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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珠兒坐了起來,靠著身后的軟枕,搖頭,“我想待會兒,就這樣安靜的待會兒。”
溫熙玄點點頭,坐在了她的身邊,瞧著她,一會兒端著茶水送到她跟前,一會兒端著糕點,一會兒拿過水果,都會劉珠兒搖頭拒絕。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過了很久很久。
突然天空上的一聲悶雷滾了過來,兩人雙雙回頭,看著那邊軟榻上熟睡的小智和小涵,小智翻了個身,小涵卻依舊睡的香甜。
劉珠兒輕嘆一口氣,溫熙玄才將視線收回,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說,“你還在怨我。”
“我沒有。”劉珠兒漸漸的將手抽離了出來,說道,“我為什么要怨恨皇上?”
“珠兒,白墨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杜默笙的事情是誤會,可白墨的事情卻不是,暗衛錯不了,那些象征著皇權的令牌更加的不會錯,所以白墨沒有亂說,劉珠兒也沒有冤枉他。
只是不明白,溫熙玄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欺騙她這么久?要不是白墨跑了出來,他要瞞她到什么時候?
“皇上,你打算一直瞞著我嗎?隱瞞我一輩子嗎?白墨倘若因此而死了呢?你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我遲早會知道,越是晚知道我越是會恨你。”
溫熙玄微微垂首,沒有說話,他知道是自己不對,但是他真的可以解釋給她。
“珠兒,我……我可以解釋,只要你想聽。”
劉珠兒冷笑一聲,搖頭說,“不管什么理由你不能這樣做,皇上,你該知道白墨對我很重要,你不知道他在我那段時間經歷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為了在我破解天書的秘密之前付出了多少,可你卻將他關押,并且長達半年之久。”
溫熙玄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說,“我只是不想你再找到天書,本來想著放走他,可不想被他發現。我的人還沒有采取行動他就跑了出來。”
“呵呵,可是皇上,天書是我一直在找的東西,白墨也是我一直在找尋的人,你一直瞞著我,我恨你的是你一直在瞞著我,這是欺騙,永遠都不可能被原諒的欺騙,知道嗎?”
劉珠兒從前經常對丁香說,“信任很重要,也很難建立,一旦被破壞,就等于是掰開的饅頭,如何都不能愈合了。”
溫熙玄也是后悔著,可事已至此,他只能默默的等待著劉珠兒的所有決定,哪怕她再一次想要離開自己,他也會滿足。
可這一次,劉珠兒沒有,她只是很平靜的,很冷漠的將他推開,甚至將他推倒了漂泊的暴雨之內,將房門關緊,無情的吹滅了房間里的燈火,再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盡管生活在同一個后宮之中,盡管是夫妻,盡管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她咋沒有叫溫熙玄見到過自己,這樣持續了三個月。
三個月后的這天早上,初春的陽光正濃,可沒過多久突然吹來一片烏云,天上頓時下起了大雨,雨滴很大,好就像之前被劉珠兒趕出來的時候一樣,溫熙玄的懷里拿著一個錦盒,站在雨水之中等待著面前的這扇門被打開。
“父皇,父皇,您回去吧,母親說不想見您。”小智已經長高了很多,才練劍回來,額頭上的汗水和身上的雨水都交織在一起,仰頭瞧著一臉凝重的父親。
小涵穿著同樣黑色的男裝,腰間的腰帶緊緊的系著,勾勒出漸漸先出女孩子嫵媚的身材,她彼小智挨了一點點,面色白如雪,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與劉珠兒的仿佛同一雙。
“父皇,母親說您就算是等上三十年也不會見你,雨大風大,您還是快回去吧,身體重要。”
溫熙玄癡癡的望著面前的緊閉房門,無奈的深吸一口氣,突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大吼一聲,“珠兒,你當真如此恨我?可現在白墨已經痊愈,君都已經如圖為安,不管如何,事情已經過去,我每日都來這里,你卻每日都閉門不見,難道你當真要與我這樣共度一生嗎?珠兒!”
房間之內沒有任何回應,他等到的只是一團更加烏黑的烏云和背后的轟雷,雨水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落下來,拍在他們的父子三人身上。
等待了片刻,好似天空之上的一道驚雷帶著刺眼的閃電劈了過來。
吱嘎一聲,門開了。
三個人驚異的看著門漸漸的被打開,清瘦的劉珠兒站在了他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