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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欣茹表示不解:“我大伯?找他干嘛?”
陳雨寒隱隱感覺,沈園的事情充滿了疑團,或許趙柏鈞那里會有答案!
作為趙家夕日的長子,二十多年前最有可能繼承家主的人,他一定知情...
邊走邊說:“還記得昨天飯局上,趙柏鈞那句話嗎?”
趙欣茹試著回想:“你一直在意的那句,他說等你有天成了趙家人,就會知道?”
不錯就是這句...
陳雨寒細說:“趙家癡崇陸游,沈園內有什么價值連城的古籍書冊,都不足為奇。又不是什么隱晦,何必要趙家的人才能知道?”
他似乎另有所指,而且今晚的趙瑛就是沖這個去的,甚至可能趙恭惠就是為了這件東西而死。
這樣說來!趙欣茹認同:“你覺得我大伯是個知情人!而他昨晚的飯局上,也許是說漏嘴,有或者說有意提醒我們?”
知情人?怎么說呢?陳雨寒心里莫名有一種感覺:“興許...他是同謀,犯行者之一!”
你...
這句話,令邁入單身公寓的趙欣茹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你是說?我大伯也是殺害我養父的兇手之一?”
只是一種猜測!陳雨寒順著步梯而上:“記得今晚趙瑛和黑衣男所說的嗎?”
當時的死前訊息,其實行兇的人都看到了!
可為什么他們沒有破壞現場?
因為趙瑛以為,趙恭惠死前留下的,是藏匿珍寶的線索,是給你留的。
所以她沒有銷毀,而趙瑛的兒子黑衣男,也在場他也看見了...但他同樣沒有銷毀現場的訊息。
記得黑衣男那句話嗎?
當時道出一字之師的故事,指認趙瑛的時候...
黑衣男當時驚駭的失態道:“倒是想過趙恭惠死前寫下的“一”是暗指兇手,可沒想到他居然是指認你!我還以為...”
說到這,就被趙瑛打斷...
為什么黑衣男會那么說?證明當時還有一個行兇者明顯附和這個訊息!
黑衣男沒有智謀,看待事物都很膚淺...
所以陳雨寒猜想:“他當時,應該是用最容易的方式看待死前訊息,比如將那個字看作沒有寫完大,或一。理解為大哥,或長幼排序排在第一的趙柏鈞!”
不管是不是!陳雨寒堅信,找她興許能了解到什么...
解說中,兩人一間步至三樓!
好像就是這!趙欣茹也沒來過,只是隱隱記得:“我大伯好像是租住在304室!”
門居然是半掩虛開...
只怕是昨晚飯局后又喝醉了,畢竟他走的時候,還拿著殘余的酒瓶,盡顯醉態搖搖晃晃離開的!
趙欣茹禮貌的輕敲房門:“大伯...起床了嗎?”
無論如何敲門,都沒有回應...
畢竟才六點多,趙欣茹只以為是趙柏鈞酒醉未醒:“要不...你進去看看!”
畢竟就算是親屬,也男女有別...
陳雨寒微微點頭,警惕的推開了房門!
屋內濃烈的異味,撲鼻而來,還真令人作嘔...
夕日書香門第的長子,房內居然一片凌亂,滿地酒瓶和垃圾,早已經堆積如山,蒙了厚厚的一層灰!
還真是邋遢...可想這二十多年,趙柏鈞過的都是什么樣的日子!
啊...啊!突然一聲尖叫,趙欣茹緊閉著雙眼,死死吊著陳雨寒的手臂:“蟑螂...有蟑螂!”
是真不敢想,一個內勁宗師,居然還怕小強?
不過也是,出生優越,步入社會更是選美出道成了當紅明星...
尖叫過后,是微弱的咿呀聲,不是趙欣茹發出來的。
在沙發后面嗎?
陳雨寒循聲望去,是趙柏鈞!
他就躺在破舊的沙發后面,老舊的皮質沙發已經脫皮,遮掩了趙柏鈞的身體,只隱隱露出半個頭,一雙宛若死魚的眼睛赫然圓睜!
大伯!趙欣茹美眸虛張,只以為是喝醉誘發了什么病狀:“你怎么樣了?”
可那副虛弱的樣子,好像不對...陳雨寒慌忙走了過去:“別碰他!”
為什么?
因為他好像,是被人打傷了...
陳雨寒先到窗前查看,積灰上有明顯的腳印,看來兇手已經逃了!
當務之急,是先俯身檢查傷勢:“呼吸已經微弱,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但胸骨已經寸寸劇裂,從勁力程度來看,殺害趙柏鈞的是一個內勁巔峰的高手!
雖然人還沒死...但顯然是來晚了一步!胸骨寸寸龜裂,呼吸幾近衰竭,眼下沒有施救器械,已經回天乏術。
陳雨寒懊惱:“想必是行兇的時候,我們突然敲門,驚動他跳窗而逃!”
是什么人干的?
趙欣茹俯身半抬趙柏鈞:“大伯,是小姑趙瑛對你下的手嗎?”
趙柏鈞艱難的搖頭,無力的指著墻上日歷上...
那是一種街邊派發的廉價日歷,以花草景物為圖。趙欣茹不禁看著圖案呢喃:“兇手?和海棠花有關!”
艱難的點頭,趙柏鈞突然緊繃著身子,猶如彎弓一般!面露痛處,可那眼神中依舊看著趙欣茹,流露出一抹難以言明的情緒...
那目光中,似乎有愧疚,有悔恨!
大伯...大伯!在趙欣茹的呼喊聲中,趙柏鈞的身子宛如停電一般,突然就軟了下去。
死了!陳雨寒沉眉微蹙:“報警吧!”
好!趙欣茹直接撥通了鄭提刑的電話,將事情大致描述...
陳雨寒則是小心翼翼的勘察著現場,心里暗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眼下進退兩難,不偏不倚的卷入了一場殺人案!
倘若不動聲色的離開,可門上卻有趙欣茹和自己的指紋,倘若清理掉來過的痕跡,興許會無意清理掉真兇的線索。
陳雨寒仔細勘察著凌亂的房間,只希望鄭提刑趕到之前,盡快找到線索...
眼下可以斷定的是,死者趙柏鈞好歹也是個內勁大成的宗師,居然重傷房內,卻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在陳雨寒看來:“行兇者應該是偷襲得逞,這個人必定是死者熟悉的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手!”
趙欣茹美眸微驚:“會不會,是我大伯喝醉了!睡夢中被人趁機下手,所以才沒有打斗的痕跡?”
喝醉睡夢?
陳雨寒目光犀利:“你就沒有注意到,趙柏鈞現在穿的衣服褲子,并非昨天晚飯穿的那套?”
茶幾上,擺放著那瓶他從飯局帶回的殘酒,陳雨寒拿起來試著搖晃,里面居然還有很多!
飯局后他根本就沒有在喝過酒,身上也沒有濃烈的酒味...
就算昨天飯局上真的喝醉了,睡到第二天早上六點,不可能還沒醒酒!
況且,他還換了鞋,是一雙老北驚的黑布鞋...
陳雨寒俯身觀察鞋底:“有泥,泥土還很濕潤,他今晚曾經去過什么地方?”
不由得起身觀察四周,沒錯.周邊隱隱可見,帶著輕微刮擦泥土的腳印。
不可能是早前留下,試了試濕度和死者鞋底的吻合!
再有...陳雨寒突然回顧窗前,窗臺上積灰呈現的腳印中,也隱隱沾染了濕泥。
看來,死者趙柏鈞曾經和兇手一起去過什么地方。
回來之后,兇手便突然殺了他...可他們去了什么地方?為什么兇手會殺他?
打開的窗戶,隨著寒風吹進,將兩邊微微拉開的窗簾吹得迎風亂擺...
而陳雨寒的目光,也順勢落在:“鋤頭?”
兩把鋤頭竟藏匿其后,鋤頭上還有泥印,是未干的泥印,陳雨寒試了試,確信和死者腳底的泥出自一個地方才對!
慶市,有山城之名...總不能是種地吧?陳雨寒望著鋤頭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