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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等他笑完了才問:“師兄想生還是想死?”
“大理寺的判書還沒下,你就敢問我這個?提督西廠就可以一手遮天了是嗎?”鄭獻沙啞著嗓子問他。
“能不能一手遮天,師兄還不知道嗎?”何安輕笑,“難不成您爬這高位,是為了秉公辦事?您自己個兒濫用職權、大肆斂財囤地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王法公理,如今落了難這茬倒是記起來了。人吶……您也是、陳才發也是、連關贊都是這樣,怎么一到這個關鍵的時候,都想著要公道,怎么這么混拎不清的?”
“要真能這般,你之前弄死的那些個人去哪兒說理去?采青和盈香又去哪里說理去?”他那笑漸漸隱去了,半明半昧的火光中,聲音已經陰沉了下來:“若真能如你的意,這老天爺才是瞎了眼?!?
“你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個兒多干凈似的!你就不怕自己有這么一天嗎?!”鄭獻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狡兔死走狗烹‘?難道未來太子能放過你?”
“殿下若要咱家的性命,咱家便雙手送上,絕不會猶豫。”何安道,“況且就算咱家去死,也是死在你后頭。師兄你可想清楚了,你這罪,凌遲也不為過。三千六百刀,你受得住嗎?”
他嘴里的殿下,并非太子,可鄭獻又怎么聽得出來?
別的不說,這凌遲一罪,光是聽到名頭就讓人遍體生寒。
鄭獻沉默了。
這地牢一時安靜了下來。
只有偶爾一兩聲燃燒中的噼啪聲炸響。
又過了好一陣子,鄭獻才開口說:“那你說說,什么叫選生,什么叫選死。”
“選生,挖了你的眼睛,毒啞了你喉嚨,送你去守皇陵,終老一生。也算是師兄弟一場的情義?!焙伟驳溃斑x死,咱家敬你是條漢子,屆時給你弄口薄棺材,爭取讓你下葬的時候有塊兒碑,不至于做個孤魂野鬼?!?
這二者都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可鄭獻退無可退。
“我要拿什么換生路?”鄭獻問他。
“簡單的很。”何安道,“咱家聽說皇上上個月單獨密詔了你去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