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你真的看到她了。”
楚天喬點了點頭。
“在哪?”
“就在美國波士頓,她過得很好。”
楚海納長長地嘆了口氣。
“都怪我沒有能耐,連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只能讓她跟了姓陸的那小子,不過老天對我不薄,在我失去玉尋的時候得到了溫琳,但這件事我還是不愿提起,太傷我自尊了,太有損我海納的面子了。”
楚天喬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父親沒有得老年癡呆癥,大概永遠都不會將這些心理話給說出來吧!
再壞的事,弊端再多,也總有那么一點點有利的地方。
或許老年癡呆癥也是他對自我的一種保護吧!
“爸,玉尋說你很了不起,救了很多人,他一直很欣賞你。”
“真的。”
“是的。”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兩本日記本在哪里了嗎?”
楚天喬的臉色變得凝重:“什么日記本,我這沒有日記本。”
“爸,我們說好的交換條件,你不能耍賴。”
“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在哪呢?到底在哪呢?”
楚海納說話間來回踱步。
看到父親這副樣子,楚天喬心痛不已,他想還是再等等吧,如果能用別的方式調查清楚這事,就不用刺激父親了。
“爸,你想不起來就算了,沒關系的,好好休息吧。”
他轉身正要離開,楚海納卻興奮地說:“我終于想起來了,就在墻里面,那張畫后面。”
楚海納干枯的手指向了一副風景秀麗的山水畫。
楚天喬將信將疑,走到畫前將畫取下,果然畫后面有一個暗格。
在暗格里面安安靜靜地立著兩本日記本。
一本棗灰色的,父親記錄是他的親生母親莫玉尋。
另一本咖啡色的,則記錄的是王河的父親王呈祥。
楚天喬急急打開咖啡色的日記本。
泛黃的紙張,黑色的墨水有點渙散花邊,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第一頁面,他只寫了一句話。
雖然記錄在日記本上,但并不是日記,不過是回憶錄罷了。
第二頁也只有一句話。
對于王呈祥,雖然我有千言萬語想說,但鑒于時間精力有限,也只能記錄一點最振憾我的事。
楚天喬耐著性子翻到第三頁終于看到了正文。
王呈祥是我的恩人,但我沒有想到最后我報恩的方式竟然是結束他的生命。
看到這句,他振驚了,難道王河的父親真的是父親殺的,怎么可能呢?
他心里像有一面戰鼓在激烈地敲響,極力控制好情緒,這才耐著性子往后面看下去。
我與他之間的緣份出現在1973年的春天,那是我一生中永遠也無法忘卻的一天。
假如沒有王呈祥,我早已經不在人世。
1973年8月22號是一個十分炎熱的夏天,整個世界仿佛被籠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灼得人心情煩悶。
我跟順子相約一起去楚家河河里游泳。
我們在水里游泳游了大概半個小時,順子建議我們來一場摸田螺比賽,看誰在水里摸到的田螺多。
十幾分鐘以后,眼看順子比我要多得多,不服舒的性子讓我不顧疲累,拼命的往水里鉆。
模了幾把以后,突然小腿抽起筋來,可當時我整個頭還沒在水里,我使勁往上站,卻摔倒在了水里,我連喊救命。
順子馬上從前面來救我,但因為我們都過度驚慌手腳拼命亂劃,導至順子被水給嗆到了。
我們兩一起往水底沉下去。
也許是覺得生的希望渺茫,我反而冷靜了一點點:“順子,你走吧!別管我。”
順子從水面浮上來后還真的游離了我,他一邊游一邊大聲呼喊救命。
這個時候正好王呈祥經過,他毫不猶豫地跳下水。
我才聽到了他撲騰的落水聲不久,他已經游到了我身邊。
他從后背撈著我游出了水面,又往岸邊游去。
整個過程我并沒有被水嗆暈,只是肚子脹得難受,有點說不出話來。
到了岸上以后,他讓我躺下,幫我把肚子里的水給壓了出來。
對于他的救命之恩我感激不盡,也許是從閻王殿里走了一遭,我感受到了生之珍貴,正是那個時候,我決心要當一名醫生。
他的恩情我一定要報答,因而不但將他的臉牢牢印記于心,也偷偷跟蹤他去了他的住所。
怕忘記他,我每個月至少會跟他偶遇一次,久而久之我們成了朋友。
雖然我們出生不同,年給不同,文化水平也不同,但我跟他相處總是特別舒服。
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每當我有心事的時候,他都會端坐著,時不時的點頭。
而我知道他家境不好,也會想盡辦法經常給他帶去好吃的。
那個時候我跟他的友誼不會比鐘子期與俞伯牙差。
后來我去外地求學,而他一家妻兒老小仍然在臨都市里,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每半年給他寫信,信內無一例外的夾上一些錢。
后來我回到臨都工作,沒想到他正好在我工作的醫院當倉庫員。
雖然我們都很忙,但每個月我還是會去他家里幾次。
我看著他的兒子出生,看著他的老婆在同一天離開人世。
我給王河一次就買了兩個月的奶粉,畢竟他是我的恩人,沒有他也沒有我了。
……
在玉尋離開的那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是他陪伴我度過的。
王河六歲那年,有一天他在倉庫暈倒了。
是去領拖布的阿姨告訴我的,我急急地將他背到了急診室,自己給他看診,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已經到了肝癌的晚期。
我當時矛盾極了,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真像。
但十幾分鐘過去后,我還是決定告訴他真像,畢竟他的兩個孩子已經沒有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