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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變得傷感含情脈脈,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就像一個被定牢了的大釘子,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你清瘦了很多。”
她試圖用手去模他的臉頰,手剛舉起,被楚天喬重重地抓住。
他用力捏了一把后,將她的手狠狠地甩了下去。
“你雖然這樣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男人,不過現在的我今非昔比,請離我遠點,你不要臉,我還要。”
他的眼神里有鄙夷與嫌惡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涌,比起錢東陽,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伊伊強壓制內心巨大的傷痛,退后了一步。
她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
“還有一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現在爸生了病,我把小靈兒帶到我那里去了,你若是想她,可以隨時過來看她!”
說完后,含著淚輕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楚天喬的眼神一直在她腦海中回蕩。
自從第一次在錢東陽眼神里看到嫌惡后,她就告訴自己,跟人聊天也好,目光不經意間轉向人的臉龐也罷,盡量不要去看人的眼神。
可她即便反省了也做不動,她就是無可救藥的喜歡去看人的眼神,透過眼神去揣度。
小說里總有那么多的人失憶的人。
但盡管失憶,他們總能記住自己的愛人,即便記不住,看到愛人時,似乎也會有某些特殊的好感,決對不會有楚天喬那種眼神。
小說到底是小說,現實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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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喬心下好笑,難道這就是唐若溪所說的不擇手段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看也不過如此吧!
楚天喬覺著有人一直在看他,稍稍一扭頭就看到了王河。
王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李伊伊遠走的背影。
見楚天喬看他,王河將目光轉了回來,走向楚天喬。
“天喬,這次你真的傷了她的心。”
楚天喬仔仔細細地打量了王河一圈,眼神犀利,最后停在他的臉上,像要剝光他臉皮,看進他的腦子。
“是么?”
他嘴角擒出一絲冷笑。
“剛才那個男人不過就是專門抓寫緋文的。李伊伊想掙脫他,我都看清了,你沒看清么?”
王河見他沒回接著輕笑道:“我猜你肯定沒看清,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一般很難看清,真沒想到一個人失憶連習慣都會跟著改變,你以前哪怕是親眼看到,都不會妄下定論。”
楚天喬看著王河一臉埋怨,冷笑著開口了。
“你喜歡那個女人?”
“沒錯,但她看上的是你,所以我將她讓給你,原本想著你能好好珍惜,沒想到你跟她居然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楚天喬心想,那個女人桃花運不錯,單看長像,跟唐若溪比起來,也好不到哪去,不過是自然了那么一丁點。
“算了,先不說她,我帶你去轉悠轉悠,前面就是你的辦公室了。”
楚天喬四處環顧,看到每樣東西都很熟悉,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他努力拍打腦袋,卻毫無用處。
王河看著惱怒的楚天喬道:“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一時半會回不來,天天上火,你看嘴里全是泡。”
他說完將嘴皮扯開給楚天喬看。
楚天喬感知到這個男人跟他關系肯定非同一般,對于他的事一定十分了解。
他有很多話想問他,但從嘴里崩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李伊伊的前夫是誰?”
“你真的失憶了?”
楚天喬點了點頭。
“錢東陽,你幫他看過病。這是你辦公室,還記得吧!”
他沒作聲,走進去翻看起了診斷記錄。
錢東陽,這個人他記錄他的病不是好了嗎?
唐若溪騙了他?
她為什么要騙他!
李伊伊那張痛楚的臉浮現在了她跟前。
一個女人長得招人喜歡,其實也沒什么錯,這世上很少有人會往丑里去整容。
這次或許是他錯了。
也不知道李伊伊現在怎么樣了。
楚天喬又想到唐若溪千方百計地阻止他找家人,皺起了眉頭。
或許他該重新好好了解一下自己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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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伊的日記
李伊伊從許溫琳手里抱過小靈兒后,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海納醫院,仿佛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就能快點遠離悲傷一樣。
李伊伊氣喘喘地坐進車里,正將小靈兒安置好,接到助理小宋的電話。
“程生媽說咱們這里的課程不是她理想中的,難度不適合她家的孩子,要退費。”
“找思韻吧!”
“林總說要找你。”
她疲憊不堪,滿腦子都是楚天喬,有氣無力道:“退了吧!”
“再這樣下去,我們公司無法盈利。”
以前遇到這樣的客戶,她一定會拼盡全力挽留,用雄辯的口才說服家長,哪怕是給這個客戶單獨開個小灶,也要將其留下,只是現在著實沒有心情。
“我知道了,退了吧。”
她無力地掛斷了電話。
車子開進小區的時候方才想起,今天要去學校接錢美妍,她緊忙將車折了回來。
那一刻又有淚水在眼底打轉。
創業失意,愛情失意,家人不待見她,李伊伊循環往復地想著種種不如意的往事,難過得鋪天蓋地。
來到幼兒園,她一時間竟然忘記錢美妍在哪個班了。
抱著小靈兒,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人來人往走了好一陣子,這才想起來。
原來渾渾噩噩是這樣的體驗。
李伊伊最后一個將錢美妍接了出來。
老師微笑著說錢美妍的表現,李伊伊突然發現自己不會說話了,她不知道該回些什么好。
愣愣地站在微涼的風中,最后心酸地傻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