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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才松了一口氣,可隨后卻又紅了臉,指尖捏著被褥有些無措,因為他方才可是哆哆嗦嗦說了一堆,就差把夢、遺兩字給說出來了。
一想到這事,他慌忙就低下了頭,可心里頭卻是慶幸著自己并沒有說出來,至少時若沒有往別處想,更不知道自己夢到同他纏綿。
若是讓時若給知曉了,怕是會離自己更遠,幸好幸好。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胸脯,一副萬幸大吉的模樣。
時若看著這人躲在被褥中一下失落一下高興的,下意識挑了眉接著才笑了起來,竟是不知莊容夢、遺第二日原來還會這般癡傻,傻的如此可愛。
說起來,上回夢、遺時這人也是這么大反應,神神叨叨卻又極其可愛。
只是如此可愛的人,心里頭卻是裝著其他人,這讓他多少有些不高興了。
但最不高興的還是當初的自己,可真是白活了那幾百年,這么傻乎乎的兔子送到自己面前竟然還厭煩的推出去,讓別人撿了便宜。
不過還好,至少那人已經死了,死了好,死了自己才好上位。
這般想著,他心情又好了起來,這才出了聲,道:師兄不是餓了嗎?穿了衣裳我們就下樓吧。
哦。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偷偷瞧了一眼時若,見時若也瞧著自己才慌忙收回了目光。
只是他收回后又會去偷看,一連好幾回,那是連件衣裳也沒有穿上,到是面色又紅了起來。
時若見狀有些迷糊,不知這人到底是在看什么,下意識瞧了瞧自己的穿著,可卻并未有什么異樣,才道:怎么了,這么看著弟子?
沒有沒有。莊容笑著搖了搖頭,這才乖乖的開始穿衣裳。
兩人下樓的時候已經是片刻后,因著方才一番哄鬧,這樓下的人并不多可也不少,正巧石松與東方檸兩人也在。
石松看到時若下樓,笑著起了身,道:道友也來用膳,不如一起吧,正好我們的也才剛上。說著指了指邊上的位置。
至于坐在邊上的東方檸聽著石松的話,那是贊同的一個勁點頭,一副希望他們趕快過去的模樣。
只是他如此熱情落在時若眼里就是覬覦,這小孩兒就是看上了自家師兄,這是想同自家師兄一塊兒用膳呀。
這般想著,他輕哼著才看向了莊容,道:師兄我們去別桌吃吧。
好。莊容愣愣的就被時若給攥去了別桌,可瞧著石松的目光多少帶上了一抹歉意,卻也沒說什么。
待兩人坐下后,伙計就迎了上來,不過這伙計不再同前兩日那般笑臉盈盈,反而面色極差。
時若見狀突然就想起方才這人同官差說著什么,而晨起那會兒的慘叫聲好似也是這人傳來的,下意識出了聲:面色這般差,可是遇到了什么?說著取了筷子很是細心的擦拭著,隨后才擺在了莊容的邊上。
唉伙計站在邊上長嘆了一聲氣,面色也越發暗沉了,好一會兒后才道:快別說了,早晨小的可真是要被嚇死了。
聽著伙計說的嚇死,時若可以確定那聲慘叫應該就是這小伙計傳來的。
他抬眸看了看莊容,接著又看向了伙計,笑著道:怎么就嚇死了,說來聽聽。
說小的倒霉還真是倒霉,晨起的時候......伙計苦惱著便出了聲,可話還未說完他就又止住了,四下瞧了瞧,見并未有人注意他們,這才又低了身用著極輕的話音,道:晨起的時候,小的給前頭房的姑娘送熱水,路過客官隔壁時就瞧見門開了個縫隙,小的當時也沒在意所以就去送了熱水。可回來后,你猜怎么著......
時若一聽笑了笑,順從的應了他的話,道:怎么著?
小的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縫隙里頭有血,本來就只是好奇,誰成想小的一推門就看到里頭那位客官死在地上,那血就同河一樣流了一地?;镉嬚f著就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又道:當時嚇得小的都差點暈過去,那人死的太慘了,身子都干煸了,官爺說血都被抽干了。
抽干了?
時若聽著伙計的話愣了一會兒,他知曉隔壁的人應該死了,當聽到血流了一地時也只以為是被人割了喉。
可卻沒想到這人不僅僅流了一地的血,就連身體里頭的血也都沒了。
若真是割喉死了,那血就是在怎么流也不至于流的直接干煸了才是,這真的是被人殺了嗎?
也在這時,他突然又想到了夜里的聲音,抬眸看著伙計,見這人害怕著,才道:昨日夜里可有人入?。?
夜里?伙計疑惑地呢喃著,接著又搖了搖頭,道:沒有,昨日夜里沒有什么人來投宿,就連起夜的客官也沒有,小的一直住在大堂,半個人都沒瞧見。
時若聽到沒有二字時心下一沉,他雖然不知道昨日站在自己門口的是何人,可他確定昨日夜里一定是有人來過。
若說是夜半時分有人起夜,這伙計睡著了怕也是難發現。
可昨日聽到聲音的時候也不過才亥時,別人睡了,可伙計不至于這么早就歇下了,那夜里的人是誰?
這般想著,他看向了伙計,詢問出聲:你可知住在隔壁的是何人?問完后卻瞧見伙計一臉的疑惑,知曉自己這是問過頭了,于是他笑了笑,道:只是有些好奇罷了,這夜里出了事,可我是半點沒聽到,就怕自己也遇著,好防著些。
哦哦。伙計一聽這話頓時就打消了疑惑,這才又說起了隔壁那人的事,道:那人好似是路過這兒來進貨的商人,同客官是同一日入住的,不過這人很少出來,大多都留在屋中,就是連吃飯也都是小的送上去。
商人?時若疑惑地出了聲,
伙計點了點頭應了,接著又道:對了,客官要點些什么,險些就忘了。
時若聽著伙計的話并未出聲,反倒是莊容有了動作,笑著道:就上些尋常的吧,師弟你也餓了,先吃早膳吧。
伙計得了話應了一聲,接著才離開了。
在這人離開后,時若才側眸看向了莊容,見這人一副淺笑漣漣的模樣,頓時就想起自己這是來吃早飯的,怎么就開始想別的事了。
這事說到底同他們這些修士沒有太大的關系,出了事自然有官府出面解決,哪里輪得到他去瞎操心。
這般想著,他才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拋之腦后,不再去想了。
等伙計送上早膳時已經是片刻之后,桌面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膳食,大多也都是一些尋常東西。
這東西才剛上來,還未動筷子就聽到外頭傳來了淅淅零零的腳步聲,一路奔跑著就入了客棧里頭。
時若聽到聲音回頭看了過去,發現是兩名身著官服的官差。
這兩人四下瞧了瞧,也不知是在瞧什么,片刻后才上了二樓,直奔之前出了事的屋子。
瞧著兩人上去了,時若下意識皺了眉,呢喃著道:上頭還沒有處理完嗎?
他本以為這樓下如此寂靜那二樓的事情也該都搬去衙門了才是,結果這么大半天下來還在客棧里頭,而且看樣子這些人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相較于他的疑惑,莊容卻顯得平靜許多,他正專注于用膳,期間還夾了一顆包子到了時若的碗中,笑著道:師弟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