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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見狀也不再多想,他轉身就回了屋中,掩去了外頭的嘈雜。
雖然有些好奇這隔壁發生的事,可此時人多眼雜,怕是現在打聽反而是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還不如同石松說的,等事情冷下來了再問也不遲。
只是入門時,他卻又想起了昨日夜里聽到的聲音。
當時的腳步聲可是停在自己門前許久,后頭才入了隔壁屋。
昨日夜里的是誰,是住在隔壁的人嗎?
意識到這兒,他低下了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么了,外頭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想著昨日夜里的腳步聲時,卻聽到床榻邊上傳來了聲音,下意識抬眸看了過去。
就見方才還安安穩穩睡著的人這會兒已經醒了,只是也不知是不是才醒,面容上還帶著一抹紅暈,鳳眸里頭的倦意更是極深,好似還未睡醒。
時若見狀心尖暖暖的,接著才將外頭的事情都給掩去了,笑著搖了搖頭,道:住在隔壁的人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這會兒驚動了官差。說著才朝著床榻邊行去。
是嗎?莊容啞著聲說著,又見時若過來面色微紅了起來,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直到時若到了跟前,他才輕咳著撇過了頭,道:既然無事那也就別去理會了。
說完,他落在床邊的雙手收攏了一些,攥緊了被褥,可若仔細看去會發現指尖輕顫不已。
夜里他又夢到了同時若的纏綿,而且好似還比上回更厲害了,以至于這會兒只是看著時若就能想到夢里頭的場景。
以前是求著想要時若來入夢,哪怕是來指責自己的也都甘之如飲,可是求也求不得。
如今人都在邊上已經不需要靠夢來求了,卻開始夢著了,而且每一次夢到的都是纏綿春、雨,真真是令他魂牽夢舍。
這般想著,他的面色越發紅潤,一副嬌滴滴等人來欺負的模樣。
就站在面前的時若那是將他這么一副模樣給瞧了個清楚,落在身側的指尖輕輕的顫了顫,強忍著將人推到被褥里頭欺負的念頭,才道:師兄這是在想什么,面色如此紅?說著還伸手落在了莊容的面容上,感受著指尖下令人著迷的暖意。
恩?莊容被這么冷不防的抬起頭,入眼便是時若淺笑漣漣的模樣,一下子又想到了夢里的事,慌忙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沒什么。
時若一聽知道這人定是記得夜里做的夢,雖然知曉那夢里出現的定是那個他歡喜之人,可同他纏綿的卻是自己,多多少少散去了一些酸澀。
接著才輕笑著伏下了身,指尖落在了他的頸項處,啞著聲道:這么燙還說沒什么,難道是昨日出去染了寒意,又病了?說著還有些擔憂,可究竟是擔憂還是打趣卻也只有他一人知曉了。
至于被詢問的莊容那是被驚得一個勁的搖頭,一副自己若是不搖頭就會被知曉了心里事的模樣,可愛的有些不像話。
又搖了一會兒后,他才斷斷續續的出了聲:可能......是才醒吧,師弟餓了嗎?我們去吃早膳吧,早膳。說完后他才慌忙轉了身,又爬到了被褥里頭,當起了兔子。
時若見狀知曉是鬧過頭了,莊容臉皮子薄,再這么鬧下去怕是要哭了。
于是他起了身,又從布包中取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擺在了莊容的邊上,才道:弟子等師兄換了衣裳再下樓吧。
好。躲在被褥中的莊容一聽時若的話快速點了點頭,可面色卻又紅了起來,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時若給知曉了。
他想到自己又夢到了這種事,也不知道夜里有沒有鬧出什么動靜。
雖然方才醒來的時候發現褲子是干凈的,并沒有同上回一樣染上了污穢,可上回就自己在屋子里頭,這回可是同時若睡在一塊兒。
若是自己因為這種夢鬧出了聲音,還被時若給聽了去,那不是......
一想到這兒,他那雙漂亮的鳳眸里頭染上了驚恐,那是慌亂的不得了。
站在床邊上等著的時若瞧著這人還躲在被褥中一點動靜都沒有,輕皺了眉,又道:師兄你沒事吧,可要弟子幫你?說著便要動手。
只是還不等他動手,莊容卻是快了他一步,攥著衣裳就直接藏入了被褥里頭,一副深怕被人發現的模樣。
好一會兒后,這人才迷迷糊糊的出了聲,道:師弟......昨日夜里可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完了一番話,唇瓣輕咬著那是羞的難受。
聲音?時若聽著莊容的話愣了一會兒,接著又想起了夜里聽到的腳步聲,沉下了眸。
正故意試探的莊容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于是小心翼翼地轉過了頭,想要瞧瞧時若的表情好確定昨夜是不是有什么聲音傳出了。
可這才轉頭就看到時若暗沉的面色,頓時心下一沉,只以為自己夜里的事情讓時若給聽了去,慌了神的就去解釋,道:師弟你別亂想,我夜里是肚子難受,所以......
邊說他邊觀察著時若的神色,可話音卻是慌亂不已,顯然是害怕了。
不過時若這會兒正在想夜里的腳步聲,以至于莊容在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解釋后,他也是半句話沒有聽進去,直到聽到莊容傳來的輕喚時才回過了神。
疑惑地看向了床榻上卷著被褥,一臉委屈可憐的莊容,低聲道:什么?
我夜里......莊容不知時若的心思,一股腦的就以為這人不想聽自己的解釋,心中越發委屈了。
恍恍惚惚的時若聽著莊容一通解釋,又看著這人慌亂無章的模樣愣了神,心里頭更是一番呢喃。
這人是怎么了?
難道昨日夜里的腳步聲這人也聽到了?
這般想著,他正要出聲卻聽到莊容又說什么夜里是肚子疼才出聲,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堆。
若說方才他還有些沒聽懂,那這會兒可就是徹底聽懂了,可不就是在說夢到了那種事嘛。
看著這人慌慌張張的解釋,哪里有平日里那副謫仙溫和的模樣,此時的他就像是被抓著尾巴的兔子一樣,急著掙脫。
只是這么看著他便覺得心情極好,一時間也不忍心打斷莊容的自話自說,眼里頭染滿了笑意。
也在這時,嘮嘮叨叨說了一堆話的莊容終于是止下了,他小心翼翼地瞧著站在邊上半句話也沒有的人,才道:師弟......你別多想啊。說著還輕咬了咬唇,鳳眸中染著一抹水痕,漂亮的有些不像話。
第一百零三章
時若瞧著他眼中的水痕輕挑了眉,明明自個兒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這人卻又是一副同夜里一樣哭哭啼啼的模樣,若是讓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是自己欺負了他。
這般想著,他無奈的嘆了一聲氣,才道:師兄你在想什么呢,弟子昨夜確實聽到了聲音,可卻是外頭傳來的,至于師兄說的弟子并沒有聽到,難道還有別的嗎?說著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依著莊容那奇奇怪怪的小心思,若是知曉自己不僅僅聽到這人傳來的聲音,還瞧見他夢、遺了,怕是得羞哭了吧。
所以,他是萬萬不會說出這種事,更何況他還指望著莊容能多夢見幾次,這樣自己也好嘗些甜頭。
恩?莊容不知時若心里頭的想法,只聽著那句外頭的聲音愣了一會兒,原來不是聽到了自己的,而是聽到了外頭的,慌忙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