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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月月在頂樓的雜物間里沒有找到梯-子,兩個人只能看著天窗,望洋興嘆。
為了防止雨水從天窗上落下來,造成樓里漏雨,天窗平時都是關嚴實的,只是現在魚月月從地上往天窗上看。
有些銹蝕的窗戶把手有些松動,魚月月看了一眼,從雜物間找到兩個壞掉的拖把桿,用布條將兩個桿子固定,然后用桿子艱難的將天窗打開了。
天窗開了,魚月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將手機綁在桿子一端,打開手機的攝像模式,然后舉著桿子讓手機從天窗的縫縫看到樓頂的情況。
樓頂除了一個避雷針,什么也沒有。
兩人這一趟幾乎一無所獲,深藍看見魚月月蹲在地上搗鼓手機,看樣子是打算再試一次。他也蹲在魚月月身邊,幫著她將手機綁的更嚴實。
魚月月高興的從地上站起來,兩只手舉著桿子,又要往天窗的縫里觀察頂樓。
一只手從她頭頂將桿子握住,拿在手里。
“我來吧。”深藍從魚月月手里將桿子舉起,他個子高,手長腳長,舉著桿子更能讓手機拍的視野更廣闊。
桿子在天臺上窗口處轉了一圈收回來,魚月月將手機從桿子上拿下來,檢查手機所拍到的視頻。
深藍站在于魚月月身邊,問道:“有什么發現嗎?”
視頻上仍然和先前的視頻內容沒有任何差別,地面上鋪的防滲水層和隔熱層,就是很普通的一個高樓。
深藍搖頭,“如果沒有……”
她話還沒說完,魚月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訝聲。
與魚月月連忙扯著深藍的手,將他的視線拉回到手機上,她激動地指著視頻上的一快白色反光點,“你看這像不像一塊鱗片?”
深藍仔細的往手機的屏幕看去:
那是避雷針塔腳下,一塊非常小的鱗片,只有四分之一個巴掌大小,小小的銀白色鱗片卡在塔腳下一塊石頭的縫隙里,如若不是因為深藍將桿子舉得高,可能這一點銀白色就被忽略掉。
深藍仔細看了又看才點頭確認的,的確是他父親銀月的魚鱗。
鮫人的鱗片,脫體而不失光澤,遇水則呈現水晶一般的質地,不是普通魚鱗可以比擬的。
“那天臺上怎么會有人魚的鱗片呢,”魚月月皺著眉,小聲的疑惑道。
這同樣也是深藍疑惑的地方。
那片魚鱗上并沒有銀月的氣息。
很奇怪,即便是他站在只和那鱗片一墻相隔之地,卻一點也感受不到父親鱗片上的信氣息,仿佛那只是一片普通的石塊。
倒是譚副官和魚淮,那兩人身上皆有父親的氣息。
深藍搖頭,他尚且給不出魚月月答案。
但是于魚月月也沒有糾結在這一點。
她飛快的跑下樓,到一樓,用身份卡打開一個儲藏室。儲藏室的角落放著一件梯-子,魚月月讓深藍扛著這個梯-子,她和周圍的警察說明情況后,立刻帶著深藍和梯-子回到頂樓。
魚月月在天窗下搭用搭上梯-子,開打開天窗。魚月月身體身量較小,先深藍一步爬上天臺。
魚月月走到避雷針下,仔細的用手機魚鱗所在的位置,從四個方位拍了4四張照片,仔細的將魚鱗的形態以及位置方位記錄。
又在深藍疑惑的目光下,魚月月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橡膠手套戴在手上。
魚月月擼起袖子,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綠色手套,對深藍靦腆的一笑,“職業習慣。”
魚月月將地上的魚鱗,撿起來遞給深藍,“你再仔細看看。”
深藍點頭,從魚月月手里接過魚鱗,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捏合,指腹傳來魚鱗表面的紋理。
“怎么樣?”魚月月看著深藍臉色不對,于是問他。
深藍抿著嘴,沉著臉,將魚鱗舉到鼻子前面。
不對,觸感不對。
魚月月看到深藍越臉色越來越差,心覺不妙,剛想從他手里拿回魚鱗,結果啪的一聲,脆響,深藍直接用手將魚鱗給掰斷了。
銀白色的魚鱗像碎裂的水晶,碎裂處的細小碎末崩得到處都是。
“怎…怎么回事,”魚魚魚瞪大了,眼睛看著深藍,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直接將魚鱗給掰斷了?”
思緒一轉,魚月月就意識到不對,她斂眉沉思,盯著地上的細小魚鱗碎末。銀色的碎末,在陽光下,顆顆剔透分明。
“你也發現了。”深藍聲音沉重,他將手掌里的魚鱗碎片遞給魚月月看。
魚月月點頭,她發現了魚鱗不對勁,深藍身上的魚鱗極其堅硬。想來人魚的魚鱗都應該是堅硬的,怎么會那樣輕易的一掰就碎,除非…
“你父親他受傷了。”
深藍點頭,他仔細盯著手掌里的兩瓣碎開的魚鱗。然后捏起一塊最大的魚鱗,將斷口處對準天上的太陽,借著陽光仔細觀察銀色魚鱗。
陽光下,銀色魚鱗的大體構造能被看清楚。
那水晶一樣的魚鱗,內部結構也如水晶一樣透亮,或許與其這樣說,不如說這一片魚鱗的內部結構已經被侵蝕掉,像是被白蟻蛀空的木頭。
魚月月也看到魚鱗的怪異之處,不由感嘆疑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深藍沒有說話,他眸色一暗,想起魚月月曾經和他說過,葉知微用針劑給銀月注射過藥劑。
魚月月同樣也想到這一點,她略微一想,心里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