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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比魚月月高的不止一個頭,魚月月完全擋不住又高又大的深藍,但是又高又大的鮫人還是躲在魚月月身后,乖巧的滿足魚月月保護他的計劃。
深藍不說話,葉知微一點也不意外,她只是勾唇淺笑,眸光在魚月月和深藍兩人交握的手之間停頓一瞬,然后不著痕跡的移開,唇邊的笑意卻愈發加深,眸色也暗了兩份。
“你們兩先出去吧。”譚副官轉頭,對魚月月和深藍說。等到魚月月和深藍出去,被征用的實驗室內,只剩下警察和葉知微。
譚副官在葉知微對面坐下,他看向葉知微,葉知微臉上的神色依舊褪去,就像海上褪去的潮水一樣,消失之后一點蹤跡都沒留下,但是譚副官看著葉知微臉仍舊很意外。
從他來到到現在,這是葉知微第一次開口說話,還是主動和人說話,之前她一直采取消極抵抗,不肯配合調查,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著白色的墻面。
問她話,她就在桌上用手指寫字,譚副官找人要了白紙和筆,葉知微倒是在上面寫了三言兩語,只說要求見到魚淮,否則她一個字也不說,甚至要請律師告他們。
譚副官對于這種消極抵抗的嫌疑犯,是有辦法手段對付他們,讓他們交代實情的。
只是葉知微身份特殊,牽一發而動全身,譚副官有忌憚。
葉知微此時倒是分外自在,一點也不沉默抵抗,她抬起手將臉側的發絲撥弄到耳側,雙手自然的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黑色的實驗臺面寬闊,漆黑的底色讓葉知微手腕上的手銬格外顯眼,銀色的手銬將葉知微的一雙手銬住,纖長白皙的手被一條鐵鏈拴在一起。
那兩只手又白又干凈,連指甲蓋都是健康的粉色,充滿肢體的美感,富有活力。
論誰也不能想象這樣一雙美好的手,曾經狠厲的掐著一條生命的命脈,將他扣在翻身都難的玻璃罩子里。
葉知微對于拷在她手腕上的鐐銬絲毫不在意,她將手臂放在實驗臺面上,十至交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向坐在她對面的譚副官。
實驗臺面上什么也沒有,葉知微的手指卻在上面寫寫畫畫,她手上的動作一頓,指尖一轉,噙著笑,抬眼看著譚副官。
“魚淮呢?你弄兩個小家伙,可是糊弄不了我,雖然這兩個小家伙,我都挺喜歡的。”
葉知微臉上噙著笑,眼睛里卻是一片冷光,她直勾勾盯著譚副官的眼睛,似乎一點都不惶恐與譚副官對視。
譚副官并不容易被激怒,他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對待葉知微能夠用最理智的態度,執行任務也是如此。
“魚淮博士待會就到。”
譚副官對上葉知微的眼睛也絲毫不露怯,一雙黑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冷靜,“我奉勸你,早點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積極配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葉知微臉上一片漠然。
譚副官并不生氣,好像葉知微這副消極抵抗的樣子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魚月月和深藍在外面等著譚副官出來。
魚月月做的是從實驗里搬出來的凳子,圓形的凳子可以旋轉,她就坐在凳子上,用腿在地上一蹬后,迅速將腿提起,讓身體隨著凳子轉動。
魚月月和深藍做的近,每次這樣一轉,魚月月的腿都會碰到深藍的凳子。幾次三番下來,深藍直接轉身用腿將魚月月的腿夾住,不讓她轉來轉去碰到凳子。
“腿會受傷。”深藍夾住魚月月的腿,一臉自然。
魚月月胳膊擰不過大腿,在三承諾不會再轉圈圈碰到腿,深藍才作罷,將她得腿放出來。
一被放出來,魚月月就是那從煉丹爐里跑出來的美猴王,無法無天的要大鬧天宮,好讓深藍瞧瞧她的厲害。
她猛地站起來,將凳子搬到距離深藍三步遠的地方坐下,然后快樂的轉圈圈。
轉了兩圈,魚月月覺得無趣要搬回去坐著,深藍突然站起,緊皺眉頭,轉頭看向樓梯處。
“怎么了?”
“我好像…感受到了那個氣味。”
深藍回答魚月月的問題,他緊皺的眉頭仍然鎖住,眸光卻鎖定樓梯處。
魚月月走到深藍身邊,挨著他站立,緊緊拉著他的手,生怕他亂跑被人誤會直接抓起來。
深藍回握魚月月的手,轉頭對摸了摸魚月月的頭發,抬手指向樓梯口,“我確定是哪個氣味。”
魚月月點頭,“那我們就去看看。”
深藍答應,兩人快速往樓梯口移動。
b座樓的老樓梯層高很高,站在兩層樓的中間,一抬頭能看到位于二樓一大扇玻璃窗戶,一個個田字格玻璃框里鑲嵌著玻璃,落地窗戶,能看到窗外的綠壓壓的樹枝。
兩人一直爬樓梯,快到6樓,兩人站在6層和5層樓梯的中間。
深藍忽然皺了皺鼻子,扯了扯魚月月的手,讓她停下,“氣味在移動,越來越靠近我們了。”
魚月月捏緊深藍的手,“那怎么辦,直接上去抓著了就跑,怎么樣。”
深藍搖頭,他抬頭看向6樓的大窗戶,窗戶外一只樹上的飛鳥剛剛飛過,從枝頭躍起,驚落一樹枝的綠葉,一個黑影背逆著光站在綠壓壓的樹影前。
深藍眸光一斂,沉靜著臉盯著那個人,渾身的肌肉都處于緊繃狀態,他將魚月月護在身后。
這個人氣息有古怪,又渾濁又清冽,像一譚沒有被完全污染的湖水,上層和下層界限分明,一方渾濁一方清冽。
那黑影從背光處走下來,放在耳邊的手也同時放下來。
深藍眸光閃動,金黃色的眼睛里一絲光亮忽明忽暗。
魚月月瞪圓眼睛,又驚又怕的瞪著深藍后脖,她上前一步,用力捏著深藍的手,晃動他的手,“不可以。”
魚月月看見深藍后頸的魚鱗,害怕他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深藍被魚月月捏住手掌,手心的溫熱讓眼底忽明忽暗的光亮消失,恢復成一輪平靜的月亮。
那黑影見到魚月月忽而淺笑,聲音親昵,“我當是誰要怎么辦,是誰要抓了就跑,原來是月月,又闖什么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