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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初雪,可片片雪花大似鵝毛,吹得她鬢發蒼蒼,兩肩也壓滿了雪花,沾衣未濕,倒是多了幾分情趣。
獄卒領著她們到了關押李伯禽的囚室。
畢竟還是宰相之尊,無人敢苛待他。
比起那日在宮中長廊上,李伯禽只是又清瘦了幾分。只著了一件單衣,在這落雪的時候也不見他覺得寒冷。
囚室燈火昏暗,司馬莞等獄卒開門遠去,方才笑著開口。
“李伯禽,好久不見。”
那靠墻低頭而坐的男子抬頭,眉眼微彎,看著竟比她還要高興幾分。
“一別多日,殿下風采依舊。”
似乎行宮再遇時,他們兩人就是如此開得口。
司馬莞意識到這一點,不再繞彎子。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
身后和秀便從隨身的棗木雕花木盒中取出了一壺酒,放在李伯禽身前的桌上。
“殿下還記得罪臣喜歡飲酒?”
兩人心知肚明,酒中必然下了能送他上路的劇毒。
可李伯禽不點破,司馬莞也就不挑明。
“送故人上路,若是無酒作伴,像什么話。”
她斟了一盞酒,輕輕放在桌上。
“如今你可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欲殺之而后快。上至顯貴世家,下至貧民百姓,都不想讓你活,這算不算是天下大勢要逼你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