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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嘗嘗吧。”
春桐一聽是宮里的點心,也是有些意動。她長這么大,吃過夫人的點心,也吃過嬤嬤的點心,但還沒吃過宮里的點心呢。再加上她原本就存著引蛇出洞的心思,于是高興地道了謝,把春梅手里有些碎了的兩塊點心接過來吃了下去。
“好吃吧?”春梅隱隱有些興奮地問道。
“有點苦。”春桐皺起了眉頭,這點心好吃是好吃,但不知怎的有一股苦苦的怪味,要不是想著這東西有問題,她都咽不下去。
“哎呀,莫不是日頭太大,曬壞了吧,”春梅的臉上閃過驚慌之色,然后連忙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你快喝杯水去去味。”
壞了的東西恐怕不是這個味道,春桐在心里暗暗想著,不過還是順從地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然后過了一陣子,她就覺得腹中一陣絞痛。
果然來了!
她捂著肚子暗中興奮,然后再忍了一會兒,才裝作一副忍不住的模樣急匆匆的出去了,連門都來不及關。
而在她出去后沒有多久,就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幾聲“布谷布谷”的鳥叫聲,再等了一會兒就有一個高挑的身影在小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然后悄無聲息地進去了,并且很快就出來。
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一切都落入了早早就帶著人守在外面的晴屏眼里。所以當那人在里頭不知道做了什么,一出門就看到滿臉寒霜的晴屏以及幾個身材粗壯的婆子。
晴屏冷笑一聲,“果然是你!”
被抓了個正著的正是之前就已經被懷疑的晴妙,她一看到晴屏就知道自己暴露了,頓時就面色慘白,但隱約間又帶著幾分解脫之色。
……
曾淑接到郭嬤嬤派人送來的口信,于是借口更衣辭別了老太君和錢家等人回了正院,她現在打量著桌子上的那個普普通通的藥罐子,問孫府醫,“你查出這里頭被加了什么嗎?”
孫府醫早在曾淑回來之前就已經仔細檢查過了,他的臉上有幾分困惑,道:“回夫人的話,這藥里面被加了巴豆粉,人若吃了便會大瀉不止。”
巴豆?
曾淑聽到是巴豆這樣的東西的時候一時沒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屋子里的眾人一眼,果然她們也是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
要知道晴妙這次可是往曾淑的藥里面下藥啊,之前正院的人那樣待她的,她若是放□□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但是巴豆?
是否太小兒科了些?
這個問題不但她們幾個人不解,就是剛剛審完人回來的郭嬤嬤也奇怪得很。
“夫人,晴妙招認說她往您的藥里面放的是巴豆粉,和給春桐那丫頭吃的是一樣的,為的就是讓您在今日出糗。她因為弟弟被發配去挑馬糞的事整天被她娘毒打,所以便懷恨在心。”
曾淑:“……”
這理由看似很合理,但細想之下卻有幾分牽強,曾淑追問道:“那她有沒有說這件事和錢姨娘那邊有沒有關系?”
郭嬤嬤道:“說沒有關系,這只是她一時興起想要報復夫人,巴豆粉是她回家的時候買的,咱們府里進來的時候不搜身,所以就讓她帶了進來。”
說到此處,郭嬤嬤有幾分心有余悸,“夫人,咱們往后可不能再這樣了,若是下回有人帶的不是巴豆,而是什么毒藥,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曾淑點頭,“那嬤嬤你就拿個章程出來吧,具體怎么做我們之后再議。今天先說這件事吧,另外那兩個人招認了嗎?”
郭嬤嬤也不是非要今天就把事情辦妥,聽到曾淑這樣問便答道:“另外那兩個一個說她只是看著敬國公府給的賞銀多,自己又是茶房出來的和管事們熟得很,所以才想著找春桐去露一露臉的。”
“讓人去問過了,她的確和茶房的人熟得很。”
“另外那個叫春梅的倒是招了,不過她說她手里的巴豆粉都是晴妙給的,為的就是引開春桐,好給晴妙制造機會,因為晴妙給了她五兩銀子。也是春桐倒霉,原本她們計劃是用在晴屏身上的,因為晴屏最愛吃點心。”
“哪怕今日宮里沒有賞下點心,她們也會找別的東西。”
晴屏聽得臉色一紅,連忙解釋道:“奴婢也就是在不當差的時候才愛吃了些,但辦正事的時候奴婢是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的,嘴巴緊著呢,在家里的時候我娘便教過這個道理了。”
“奴婢都記得牢牢的。”
“不管拿什么東西來,都不會上她們的當!”
幾個大丫鬟想起晴屏平時貪吃的樣子,都捂嘴輕笑。曾淑聽到她這么說心情也好轉了些,“知道你是個穩妥的。”
安撫了兩句后曾淑問道:“對了,春桐那丫頭現在如何了?她今日立了大功,我要好好的賞一賞她。”
孫府醫道:“她巴豆粉吃得并不多,后面又吐出來了些,吃一貼藥也就好了,小的已經開好了方子。”
曾淑滿意點頭,叮囑道:“讓人好好照顧她,另外晴妙她們三個也都看好了,再讓人去把她的家人也關押起來。我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太過順利了些。”一試就試出來了,一抓就抓到了人,一審就全都招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但曾淑的心里頭是存疑的,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但她今日實在是太忙了。
能抽出這點空閑來處理還是趁著回來更衣的功夫,所以雖然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有功夫去細究。
“客人們都在,我也不好離開太久。”曾淑環視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晴屏的身上。“晴屏,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要看好了她們,等今日忙完了我還要再細細審問。”
晴屏慎重點頭。
曾淑雖然說這件事情還有疑點,但成功的把一個想要害她的人揪了出來,還是挺值得讓人高興的一件事。所以當她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外甥媳婦這是有什么喜事?”
敬國公世子夫人,也就是老夫人的娘家大嫂笑問道。她今日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說是來給老太君請安,順帶看一看敦哥兒。
來者是客。
雖然曾淑沒有預料到她會來,但真的來了她也不怕,一早上都讓人好生招待著,沒讓這個‘大舅母’有什么發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