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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見她這么問,便謹慎地回答道:“大舅母您來了家里,便是喜事了。”
“倒是嘴甜,”敬國公世子夫人擺著長輩的架子,“我常聽人提起你,說你啊秀外慧中,有勇有謀,一個人把侯府管得好好的。便一直都想來看看的,但家里頭事情忙,沒得空閑。”
“今日這時機好,咱們兩個正好說說話。”
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曲,臺下曾淑和敬國公夫人小聲地說著話,經過這半日的相處,曾淑覺得這敬國公世子夫人真是個妙人兒。
就好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和她說話,她好像說了許多,但真的探究起來又什么都沒說,曾淑雖然時時提著一顆心,但也不知不覺地泄露了些事情。但好在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因為若是對方問到自己不想回答的,她便低頭喝起茶來。
此時敬國公世子夫人自然就會識趣地轉移話題,轉而說一說別的事,比如京城的其他公侯伯府里的趣事。
偶爾老太君和老夫人也會插幾句話。
這般和睦的景象一直持續到了曾淑覺得自己的腹中越來越痛,從一開始的溫痛,到中間的悶痛,再到后來腹中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絞痛。
她此前月事來了的時候也會疼上一疼,但從未如此劇烈過,而這一次她不但腹中絞痛,還覺得有一股熱流涌下,隨即血腥味撲鼻。
侍書率先發現了不對,驚叫道:“夫人,您流血了!”
第六十三章 侍書聽得連連點頭
流血了?
侍書的這一聲驚呼, 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曾淑身上。有人茫然、有人驚訝、有人恐慌、有人害怕,當然還有人聽到后險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欣喜,連忙低下頭假裝喝水掩飾。
曾淑被侍書這么一提醒, 才意識到自己下身流血了。
應該是月事來了。
她暗暗懊惱, 沒想到它之前一直沒來, 一來就是這么大的動靜。可現在懊惱也無濟于事,如何挽救才是正經。
于是曾淑給侍書使了一個眼色,小聲道:“慌什么?不過就是月事來了, 快去給我拿斗篷來!”
“哦哦。”侍書有些慌亂地跑去給曾淑拿斗篷,而晴雁則沉默著,側身擋在了曾淑面前,好讓曾淑的身影不再那么明顯。
但她們主仆幾個知道是曾淑月事來了, 旁的人可不知道。不遠處的老太君原本只是悠閑的聽著戲,偶爾還會跟著哼唱兩句,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但是侍書話音落后沒有多久, 她老人家就突然站了起來。
一邊低聲吩咐了幾句,一邊焦急的往曾淑這里走來,來到之后老太君看到曾淑這狼狽模樣以及她衣裳和地上的斑斑血跡,臉色頓時就變了。
“快, 去請太醫!”
跟在她身后過來, 表情頗有些不以為然的老夫人看到這樣的場景臉色也瞬間就變了,都是內宅夫人,這樣的場景并不陌生。她驚訝道:“怎,怎會如此?! 這么多的血,莫不是落了胎?”
她用顫抖的手指著曾淑道:“你,你什么時候有了身子?”
“還愣著干什么?”老太君不耐煩地道:“還不快讓人把她扶到屋子里去!還有,”她老人家神色嚴峻, “傳我的令,把今日出入府里的人都看管起來,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一個都不許放走!”
“也不許議論此事!”
“是。”眾人神色肅然,紛紛行動起來。
曾淑已經疼得迷糊了,老太君的話語她聽在耳朵里就是嗡嗡響,好在如今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她只覺得自己被攙扶到某個人的背上,然后一路咬著牙強忍著腹中的痛意,最后被放在了一個透著檀香氣息的床榻中。
等她的意識有些清醒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事’的追問聲中道:“廣寧侯夫人并未懷孕,只是月事來了。”
老夫人驚呼:“什么?!”
老太君懷疑:“她沒有懷孕?此話當真?”
今天才有些熟悉的大舅母,敬國公世子夫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驚訝之下哐當打翻了杯子,“你說她沒有懷孕?!”
這三個見多識廣的都如此驚訝,更別說其他人了。
幾個遠房親戚們更是面面相覷,不過她們今日也只是來給老太君請安的,這明顯是廣寧侯府的家事,是以都沒有開口。
秋姨娘摟著臉色有些蒼白,受到了驚嚇的敦哥兒,神情有些復雜;難得出來一次的楊姨娘則明顯松了口氣,在心里念著阿彌陀佛;而表現最為奇怪的就是今日穿得光鮮亮麗的錢姨娘了。
她跟著驚呼出聲,“什么,曾淑沒有懷孕?!”
“你胡說些什么?”不等傅家人開口,敬國公世子夫人就厲聲訓斥道:“霆哥兒媳婦是你的主母,你身為妾室怎可直呼其名謂?”
“還不閉嘴!”
“弟妹之前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錢姨娘臉色漲紅,想說些什么但看著敬國公世子夫人的那張冷臉就又退縮了,乖乖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敬國公世子夫人見她不再胡言亂語,心中稍緩,然后對老太君道:“這丫頭在家里的時候被弟妹慣壞了,嫁了人之后還是如此的口無遮攔,不過她也只是一時口快,還望老太君不要怪罪。”
老太君不耐煩這些,隨意地說了句,“這是他們房里的事,等霆兒媳婦醒來之后她自會料理。”
相比起錢姨娘,老太君更關心曾淑的狀況。
她問道:“你說我這孫媳婦并未懷孕,那么今日是怎么回事呢?”
剛剛曾淑的狀況實在是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那么多的血,不但老太君沒見過其他人也是沒有見過的。老夫人更是說出了所有人的困惑,“既然不是落了胎,那么她怎么會流那么多的血?”
是啊,既然不是落了胎,只是普普通通的月事,怎么會流了這么多的血呢?若不是如此,她們也不會錯認。
這不僅老夫人等人很困惑,還躺在床上的曾淑也是疑惑不解。